按理來說——這個平常放炮都不一定能被吵醒的中年男人,不應該被哈利刻意壓低的唸咒聲引來……
“咔噠——”小臥室的燈被毫無邊界感的按亮。
來者上下左右環視了一圈屋子,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妥,竟然又旁若無人的關燈關門離開了。
這也得虧哈利並不是真的睡著了,要不這開門聲加上突然亮起的燈光——
再怎麼睡得熟的人,也得被吵醒,然後起來重睡。
沒有直接質問哈利,對少年叫罵些難聽話——看來弗農姨夫並不是聽到了哈利屋子裡細碎的唸咒聲。
那估摸著就是——今晚的弗農又等不到眼罩戴好便直接“昏迷”在枕頭上了。
窗外時不時亮起的強光,精準的刺痛了他沒遮全的眼睛,這才把他驚了起來。
“咣噹——”關門後的中年男人,聽聲音是有意放輕了腳步,卻並不是怕吵到佩妮姨媽睡覺。
因為聽那刻意放輕都會顯得沉重的腳步聲,並沒有往他自己的房間走——
而是拐去了另外一邊。
哈利翻身坐起,將懷中的書丟到床上,輕手輕腳摸到門邊,就聽見門被“吱呀——”推開,爾後又閉上的聲響——是達力的房間。
因著達力經常很是大力的開關門,所以依照木門“吱吱呀呀——”的響聲與方位,這並不難分辨。
只不過,檢視完自己兒子的房間後,門外那道腳步聲放的更輕了……也可能是離得更遠了。
“咚咚咚——”
幾聲輕到哈利把耳朵貼在門上都聽不清的敲門聲響起,爾後是弗農姨夫溫和到不像話的氣音:
“小茉莉——你還沒有睡嗎?”
“呃——”哈利惡寒的搓了搓胳膊,壓根無法將這個聲音同平日裡對他總是吹鬍子瞪眼的人聯絡到一起。
不過另一邊的茉莉顯然接受良好,畢竟很少有人會捨得同這般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大聲說話。
“弗農姨夫——”
門內很快響起了一道甜甜的女音,透光的門縫被黑影擋住,臥室的門也從裡面被輕輕拉開。
聽聲音並沒有上鎖,這也得益於家裡所有人都沒有直接推門進茉莉房間的習慣。
這個習慣是怎麼來的呢?
沒人會專門去回想這件事,但站在門邊笑容甜甜的茉莉卻怎麼都不會忘記那段時光——
敲擊聲代表著一天過去,代表著開飯,代表著深夜哥哥好不容易有時間喘息。
弗農姨夫站在房間門口沒有踏入的意思,而這也是很早以前就形成的習慣。
或許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茉莉是女孩子——至少大家心裡都是這般認為的。
“是有一些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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