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的蘇清婉，只覺得自己無法呼吸。
全身湧起了一股無力感。
她踉蹌的後退幾步，纖細的脊背靠在牆邊，身子緩緩蹲下。
她將頭深深埋在腿間，低沉的嗚咽聲緩緩響起。
李倩見狀，張了張嘴，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知道，蘇清婉需要將情緒發洩出來。
這段時間連她自己都擔心那沉重的未來，睡覺都寢食難安。
更何況是當事人蘇清婉？
蘇清婉緩緩抬眸，眼眸泛紅，她呆呆地看著李倩，喃喃道。
“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
“什麼都想自己做到，卻什麼都做不到。”
李倩身子一顫，這幾天她確實見到了蘇清婉幾乎所有不堪。
可那些不堪，都是在對深哥的時候！
這還是蘇清婉第一次，對她這個下屬露出了這般脆弱的模樣。
李倩緩緩蹲下身子，輕聲安慰道。
“蘇總，這不是你的錯。”
“誰都沒有上帝視角，遇到問題，誰都不能完美的解出答案。”
“在這過程中，犯錯是無可避免的，但只要你初心不變，在沒有造成重大後果前及時醒悟、糾正，一切都還來得及。”
聞言，蘇清婉慢慢搖著頭，她捂著臉，眼淚從指縫間流出。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一切都被我搞砸了...”
“我沒弄好家裡的關係，也沒弄好跟景深的婚姻...”
“現在更是保護不了自己的孩子，保護不了我的家人...”
“我...我就是個廢人...嗚..嗚..”
壓抑又低沉剋制的嗚咽聲響起。
李倩都不自覺的覺得抽疼。
她緊了緊藏在口袋的錄音筆，神色掙扎。
好半晌後，她想起了方醫生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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