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宣德搖頭嘆息，句句都是對先夫人的深情與不捨。周承延要不是知道他是個什麼貨色，也要被他的深情所感動。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這兩年老陳他們在我們家，做事勤快，人也本分，誰成想竟然內裡如此不堪！”順著他的話，周承延表現出一種不可思議，還有點兒擔憂的感覺。
“是啊，非是我詆譭舊僕，只是你我同在一處為官，怕周大人你吃了他們的虧，因而提醒的。”
“多謝王大人了！”周承延很真誠地道謝。
回到家裡，周承延把陳家三口叫來，開門見山地說：“王宣德怕是忍不了多久了，他這些天一直在挑撥離間，目的就是讓我趕走你們。”
“老爺，求你保住我的孫兒們，就是死老奴也心甘情願！”老陳跪下磕頭。
“找你們來不是要趕你們走的，我們不如將計就計，引他露出馬腳。你們難道不想給舊主子報仇？”
“這，會不會連累了老爺？”
“已經連累了，還說這些沒用的幹什麼？另外紅菊，不是讓你想想，你家舊主在和她丈夫翻臉之後，都說過些什麼？不論是什麼，都跟我們講講，這或許很有用。”
“無論是什麼？”紅菊沉思起來。
“小姐說她要做一件大事，可能命不久矣。還了我們賣身契，還說她出事兒了就趕緊帶著小主子離開京城。”陳婆子當時管著內宅，也常見到陳氏。
“也是我們蠢笨，心裡想的是讓小主子給親孃送葬，這才落入了豺狼手裡！”說起這些，陳婆子都十分後悔。
“那幾天小姐跟我說過，她小時候很淘氣，陳老爺在普禪寺那兒讀書的時候，她總偷偷跑去打擾，還總爬上院子裡那顆桃樹摘果子……”
“普禪寺？陳家在那邊有宅子？院裡有棵桃樹？”周承延似乎抓住了重點。
紅菊茫然，這事她不是很清楚，小姐沒說過家裡有這樣一處產業。
“我知道，老爺年輕時在那裡讀過幾個月的書。可那裡不是陳家的，是姑娘的堂舅家褚鳳龍褚大人家的。”陳興旺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說。
褚鳳龍，現任秦州府知府，已經在外任多年，從知縣做到知州，又在前幾年升任知府，這人的情況周承延並不清楚。
褚家人丁不旺，因為妻兒都隨任，這些年和陳家聯絡就少了，他的家人均在秦州府。
他家那處普濟寺旁的莊子很小，僅十畝左右，用籬笆圍起來的院牆，裡面蓋了幾間茅草屋，仿著“杜甫草堂”建的，這是文人們喜歡的另一種“調調”。
陳興旺說：“褚家人都說那個草堂風水好，備考的學子在那裡安安靜靜讀幾個月書，考上的可能就很大。
褚大人和陳老爺都是如此，還有人聽說了這裡會提升運道，寧可信其有的要租用，褚家怕氣運流失，就鎖起來不讓外人住了。
陳姑娘不是外人，她有那裡的鑰匙，所以會不會，她把東西都放在那裡了？”
“倒是不無可能，就算東西在你們也不能去找。王宣德一定派人盯著你們，這事兒要從長計議。
老陳，近來我對你們一家會有些不公平的對待，一切為了我的計劃，你們可信我？”
“奴才自然相信老爺，只是我等愚笨，有時候還得老爺點撥。”
“好，你們先不要著急，拖一段時間，到時候我自有重要的事情安排你們！”
王宣德是一條毒蛇，善於潛伏，他既然做了作奸犯科的事情，就不應該在官場上還混的這麼如魚得水。萬一以後身居高位，憑他那種人品，只會成為奸臣佞臣，不如早點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
終於到了十天一次的休沐，周承延讓常大柱去叫了牙子，讓他按照自己的要求帶上一批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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