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瑜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鼻子中聞到的是濃重的消毒水味道,耳邊還聽到小聲地叨唸,這聲音是她前世非常熟悉的段小竹的聲音。
段小竹是和她一個孤兒院長大的孩子,兩個人都是卷王,互相不服氣,比著勁兒地學習、工作。
要說兩個人多好吧,算不上,在學習工作和生活上,兩人都卯著一股勁兒,要把對方比下去。
要說他們倆有仇吧,更算不上,她們彼此作為對方的委託人,把自己遺囑的執行人都讓對方來做。
兩個人上一個小學、初中甚至高中,但大多數時候不在一個班。她們都是被學校減免學費的學霸,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Q大,一個學了機械和物理,一個讀了生物工程和計算機。
工作後兩人不在一個公司,但一樣地努力,兩人一年見個一兩面,互相通報一下自己的情況,然後繼續比著向前。你存了三十萬,我也要存三十萬,你研究新機械圖,我就設計新程式。
兩個人都在五年前買了位置不錯的大平層的住宅,還選在了同一棟樓的同一層裡。為啥要這樣選,那當然是因為這裡價效比最高,兩個人才不會因為較勁兒跟自己的錢過不去。
兩人一起去選的傢俱,一起買也同樣有優惠,有好事兒的時候她們之間也不介意分享的。因為貸了二十年的款,兩人一樣是房奴,從不亂花錢。
她們每月還給原來的孤兒院捐一些錢,對金錢有著很深的怨念和執著的追求,每天像打了雞血一樣積極地當社畜。
周瑾瑜清楚地知道,自己回來了,可她不能動也說不了話,意識被困在身體裡,支配不了自己身體。她這是被送到醫院裡搶救了?這裡居然沒有過去幾十年嗎?
“你這都昏迷了一個多月了,再這樣下去,你的錢、還有你的房子都要沒有了!知不知道你躺這一天就是好幾千塊錢,你們那個黑心的老闆,從你住院以後,就把你給解僱了,連辭退補償都沒有……”
“我請了半個月的假照顧你,沒想到這居然是我長這麼大以來,過得最輕鬆的半個月。想想咱們也真沒意思,這麼努力到底是為了什麼呢?你這一倒下,讓我都想退休了!”
“可惜我掙的錢還不夠躺平養老的,你最好快點兒醒過來,要不我就把你的房子賣了,都扔在醫院裡讓你這麼不死不活地耗著,你應該特別心疼吧!”
“哎,我這班兒還得去上。等你的錢花完了,我就把你送到救助中心去,我可沒錢讓你住這麼貴的ICU病房,最多我每個月去看看你,給你送點生活用品。
我想成家了,生個孩子,再找一個相對輕鬆點兒的工作。可惜以前沒留心身邊有沒有好男人,現在不知道從何入手。我才不要像你這樣,拼來拼去最後拼了個寂寞……”
意識裡,周瑾瑜已經氣蒙了,段小竹!你可真是我的好發小呀!是不是打算把我氣活過來!
哼!看在你照顧我的份兒上,將來姐有錢了,支援你的專案!
身邊的醫療儀器發出輕微的波動音,可能是因為她意識恢復的原因,眼球也動了動。絮絮叨叨的段小竹發現了這微小的變化,忙喊了醫生和護士來。
一大群人對昏迷著的周瑾瑜進行了檢查,得出結論是腦電波活躍,很可能會醒過來,但是哪一天醒來也不敢說,說不定只是偶然的。
“是不是我說你的錢快花完了,你才有反應的!就知道你這個守財奴捨不得錢!你這條臭魚,再不醒過來,我真的去抵押你的房子給你續住院費了!”段小竹繼續刺激,可惜這次沒什麼效果。
段小竹失望地囑咐了一下護工照顧好她,就去上班了。她沒看見半掩著的門外,剛剛一閃而逝的消瘦身影!
“爸,那個周瑾瑜今天有好轉,她、會不會真的醒過來?”
齊雅珍有些擔心,他們雖然沒有拿到周瑾瑜最新設計的機械中控圖紙,但是盜用了她不少以前的科技成果,那些按照他們之間的合同,是要向周瑾瑜支付幾百萬專利費的!
“醒過來又怎麼樣,她一個孤兒,大齡剩女,有什麼本事跟我一個上市公司的老闆較量!你不要太擔心,她又沒證據是你對她做了什麼?你不如去關心她一些,說不定她醒了,一感動還能把她的新設計圖便宜授權給咱們……”
“那好吧,爸,那我就常過去看看。她團隊的那些人咱們都開除了,是不是要再叫回來?”
“不用,那些人不堪大用,關鍵還是周瑾瑜,她存在銀行保險櫃裡的東西還是拿不到嗎?她的那個朋友不肯幫忙?”
這人就是周瑾瑜曾經的老闆,齊廣明!也就是段小竹叨咕的那個黑心老闆!
他們不知道周瑾瑜有個很好的習慣,她會把自己的研究成果和重要的東西鎖在銀行租用的保險櫃裡。他們根本沒資格去開啟那個保險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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