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想透過人與人的縫隙看望病床上的程梟。
程梟似乎也在透過間隙看著她,他揚了揚嘴角,好似在安慰雲想些什麼。
傷筋動骨一百天,程梟一時間不能歸隊。那些人安撫著胡楠的情緒,並且排好了照顧程梟的班。
那種擰成一股繩,戰友同心的感覺讓人心生溫暖。
“小澈,看到你爸爸這樣,還敢報消防不?”
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道打趣的聲音。
程澈抬頭,嗯?
眾人紛紛望向程澈。
尤其是程梟,看著自家兒子的眼神里五味陳雜。
程澈抿了下唇,他“嗯”了一聲,冷靜道:“敢。”
“不愧是程梟的兒子。”程梟的上級止不住的誇讚。
雲想聽著那些人的誇讚,也發自內心地為程澈驕傲。
他沒什麼不敢的。
唯有胡楠,默不作聲。
“想想,在程家還住得慣嗎?老程待你好不好?”其中一個雲想見過的前輩詢問雲想。
雲想點點頭,溫吞回應,“住得慣,叔叔阿姨,還有程澈都待我特別好。我今年高考報了京大,也拿到錄取通知書了。”
程梟上級不禁感慨,“老雲在天有靈,他有個好女兒!”
雲想只是淺淺笑著。
他們坐了很久才離開。
胡楠出去送別,雲想便和程澈留在病房裡陪程梟。
軍人的素質是極好的,他們來時病房什麼樣,走時便什麼樣。除了多出來的花束和果籃。
雲想坐在床邊,她看著程梟臉上的傷,還有被錮住的脖頸,輕輕問:“叔叔,痛嗎?”
程梟笑了笑,用表情回應她,不痛。
雲想:“程叔叔,你好偉大。”
聽他們說,程梟是因為救戰友才不小心墜崖。
程梟說不出話,只能笑。
他望著病床邊的兩個小孩,心底柔軟極了。
病房門被推開,胡楠進來就趕著他們倆回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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