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翻起魚肚白,家家戶戶亮起了燈,煙筒冒著濃濃炊煙。雲想時不時地往外看看,很期待程爺爺的到來。
聽程叔叔說,程爺爺是個倔老頭,不苟言笑。在大院裡是出了名的難伺候。但這和他的軍旅生涯有關。
“程爺爺知道我住在這兒嗎?”雲想問程梟。
程梟點頭,“當然了,我帶你回家肯定要和家裡人打招呼的。所以想想,你不用擔心家裡人會不喜歡你。”
說話間,程澈正下樓。
“她來我們家這事兒,爺爺知道?”程澈意外地問程梟。
程梟將煮好的魚端到桌子上,捏了捏耳朵對程澈說,“啊?是啊。”
程澈:“……爺爺就沒說什麼?”
“他能說什麼?他支援我。”程梟淡淡地說著。
程澈哽住。
他小時候踢球不小心打碎了鄰居家的玻璃,被在外面罰跪了一天,晚上還寫了五百字檢討書去當著人家的面讀……
程梟帶私生女進門,這樣敗壞家風的事情,爺爺怎麼敢支援的?
說話間,門外的大門被推開了。程澈抬眼看過去,是爺爺來了。
雲想趕忙轉身,手裡還拿著餐盤等著給胡楠盛菜。門口的花盆擋住了她半邊視線,雲想往前探頭,看到一位穿著中山服的老先生手裡拎著東西款款走來。
他脊背筆直,肩背很是厚實。歲月沒有在他的身軀留下痕跡,唯獨在臉頰,留下了深刻印記。
雲想愣了一下,這個爺爺……她怎麼覺得有點眼熟?
“爸,怎麼來的?”程梟迎了上去。
“共享單車。”老頭中氣很足地說道。
程梟嗤笑,“我說接你,你不用,自己騎車來。”
“你懂個什麼,低碳環保。”老頭罵道。
雲想不禁在心裡感慨:好凶。
“想想,來。”程梟衝著雲想勾勾手。
胡楠點頭,接過雲想手中的餐盤。雲想有些忐忑地走出去,程振華正坐在沙發上抬起頭來。
程澈撐著臉坐在餐桌前,好像所有人都在狀況內,唯有他在狀況外等著看好戲。
程梟還沒來得及介紹二人,就聽程振華驚訝道:“是你?”
幾個人紛紛看向程振華,雲想的眼裡也閃過一絲不解。什麼?
程振華拍了一下大腿,他站了起來,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又帶著幾分激動,“超市,排隊結賬,我撞掉了你的手機。是你呀!”
雲想一下就想起來了。怪不得她剛才覺得這個老先生這麼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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