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學92分的喜悅，如同投入心湖的一顆石子，漾開的漣漪尚未完全平復，一個更大、更關乎全域性的懸念，已然籠罩在班級上空——期末考試的總分排名。這不僅是對單一學科的檢驗，更是對綜合學習能力、時間分配策略和整體穩定性的終極考核。
凌凡手中握著化學試卷，那92分的鮮紅數字確實給了他堅實的底氣，但心中那根關乎總排名的弦，依舊緊繃著。他知道，一門化學的優勢，並不足以決定全域性。數學的壓軸題他是否有疏漏？語文作文是否切中了題意？英語閱讀那模稜兩可的選項最終命運如何？物理最後一道綜合分析的步驟是否完整？…… 無數個問號在他腦海中盤旋，交織成一張期待與焦慮並存的大網。
各科試卷已陸續下發，他快速地將已知的分數記錄在草稿紙一角：語文118，數學135，英語116，物理94，化學92。粗略相加，已然是一個可觀的數字，但他不敢細算，生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生物和……另一門課程的試卷還未到手，那仍是未知數。
課間，教室裡瀰漫著一種躁動不安的氣氛。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換著分數，估算著自己的位置。趙鵬哭喪著臉湊過來：“完了完了，凡哥，我數學炸了，這次怕是要掉到谷底了。”凌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的話卻有些蒼白，他自己的心也懸在半空。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蘇雨晴的方向。她依舊安靜地坐在座位上，整理著剛剛發下的試卷，側臉平靜無波，彷彿外界的喧囂與她無關。凌凡知道，她的各科成績必然又是極其亮眼，總分排名對她而言，或許只是第一還是第二的區別。他又瞥了一眼林天，後者正戴著耳機，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滑動，對周圍關於排名的討論充耳不聞，那份超然物外，讓凌凡在焦慮之餘，也不禁生出一絲羨慕。
終於，在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開始前，班主任拿著一疊列印好的成績單走進了教室。剎那間，所有竊竊私語都消失了，整個教室鴉雀無聲，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班主任手中那疊薄薄的紙上，那上面承載著過去一個學期所有的汗水、淚水、拼搏與期盼。
凌凡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放緩了，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有力而急促的跳動聲。他暗暗握緊了拳頭，指甲陷入掌心，試圖用這點微痛來轉移內心的緊張。
班主任沒有賣關子，他清了清嗓子，開始按照名次從高到下宣讀名單。
“第一名，蘇雨晴……”
毫無懸念，教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讚歎。蘇雨晴的名字，如同標杆，矗立在頂峰。
“第二名，……”
“第三名，……”
……
一個個名字被念出，每念一個，凌凡的心就下沉一分。他緊緊盯著班主任的嘴，耳朵捕捉著每一個音節。
“第十名，……”
“第十一名，……”
“第十二名，……”
還沒有他。凌凡感到一絲窒息，難道……難道自己退步了？不可能，他感覺這次整體發揮並不差。
“第十三名，……”
“第十四名，王浩。”
王浩，一個平時成績與他相仿的同學。
下一個，就是第十五名了！
凌凡屏住了呼吸。
“第十五名——”班主任的目光在教室裡掃視了一圈，最終定格在凌凡的方向，聲音清晰地傳來：“凌凡。”
嗡——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腦海中炸開，又瞬間歸於一種極致的寧靜。周圍同學投來的目光夾雜著驚訝、羨慕，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趙鵬在旁邊激動地捅了他一下，低聲道：“凡哥！第十五！牛逼啊！”
凌凡怔怔地坐在那裡，一時間竟有些恍惚。第十五名……班級前十五！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迅速投向成績單上自己的那一行。總分：678。各科分數一一在列，與他預估的相差無幾。他快速心算，化學92分的貢獻赫然其中，數學135的高分更是起到了關鍵的拉動作用，其他科目也均穩定在較高水平，沒有明顯的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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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十五百一第·得心襲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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