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只有在極慢中，你才能察覺到身體的每一個細微變化。”陳景收勢，看向凌凡，“你現在的問題，就是太快了。快到來不及思考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句話如醍醐灌頂。凌凡突然意識到，自己這些天只顧著機械執行策略，卻忘了策略背後的原理。
“策略是為了得分，但得分是為了什麼？”陳景問。
“為了...證明自己？”凌凡不確定地說。
“不，”陳景搖頭，“是為了理解。理解知識，理解自己，理解這個世界。如果你把這場挑戰僅僅看作勝負之爭，那就太可惜了。”
這番話徹底改變了凌凡的心態。回到特訓中，他不再糾結於分數，而是專注於每一個知識點的深入理解，每一道題目的思維過程。
奇妙的是，當他放下對結果的執念，分數反而開始提升。在一週後的模擬中，他第一次突破了270分。
特訓進入最後一週，凌凡的狀態越來越好。但就在月考前三天的晚上，趙鵬帶來了一個令人不安的訊息：
“凡哥，林天剛才在辦公室和理綜老師討論了很久，好像是在研究什麼新的解題方法。”
蘇雨晴皺眉：“這個時候嘗試新方法？太冒險了吧？”
凌凡卻笑了：“這很林天。他從來不走尋常路。”
果然，第二天在圖書館，凌凡偶遇林天時，發現他正在研究一本大學水平的理綜參考書。
“臨時抱佛腳？”凌凡半開玩笑地問。
林天抬頭，眼中閃著興奮的光：“這本書裡有些思路很有意思，可以簡化很多解題過程。”
他大方地分享了自己的發現，完全不在乎兩人即將到來的較量。
這一刻，凌凡真正理解了陳景的話。學習的真諦不在於勝負，而在於這種對知識純粹的探索和分享。
月考前一天，凌凡反而放鬆下來。他約學習小組去爬山，在山頂看著城市的全景，心中一片寧靜。
“緊張嗎？”蘇雨晴問。
凌凡搖頭：“無論結果如何，這個過程已經讓我收穫太多。”
趙鵬笑嘻嘻地說：“凡哥，你現在說話越來越有大師風範了。”
大家都笑了。陽光灑在每個人身上，溫暖而明亮。
考試當天，凌凡和林天在考場前相遇。兩人相視一笑，擊掌為盟。
“全力以赴。”林天說。
“彼此彼此。”凌凡答。
坐在考場裡，凌凡的心情異常平靜。當試卷發下，他快速瀏覽全卷，果然發現了幾道需要跨學科思維的壓軸題——這正是林天最近在研究的方向。
但凌凡沒有慌亂。他按照既定的策略，穩紮穩打地推進。該放棄時果斷放棄，該投入時毫不猶豫。
在解一道物理綜合題時，他敏銳地察覺到可以用林天分享的那種思路來簡化過程。嘗試之後，果然節省了大量時間。
這個發現讓凌凡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原來，真正的較量不是此消彼長，而是互相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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