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第一場寒流讓校園裡的梧桐樹葉幾乎一夜落盡。物理課上，李老師正在講解剛體轉動的內容——這是高二下學期的知識點，教學進度才進行到一半。
這個轉動慣量的概念比較抽象，李老師推了推眼鏡，大家要結合生活中的例子來理解...
他轉身在黑板上畫了個示意圖，正準備詳細解釋，突然聽見教室後排傳來清晰的聲音：
老師，轉動慣量其實可以理解為剛體對轉動的，就像質量是物體對平動的慣性一樣。
全班同學齊刷刷地回頭，目光聚焦在凌凡身上。他端坐著，表情平靜，彷彿剛才只是說了句再平常不過的話。
李老師愣住了，手中的粉筆停在半空：你...你說什麼？
凌凡站起來，從容地補充：而且轉動慣量不僅和質量有關，還和質量分佈有關。同樣質量的圓環和圓盤，圓環的轉動慣量更大，因為質量分佈離轉軸更遠。
教室裡一片寂靜。有幾個同學偷偷翻看教材，確認這確實是後面章節的內容。
你...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李老師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寒假提前預習了。凌凡如實回答，我覺得要理解力學體系，剛體轉動是重要的一環。
李老師走下講臺，來到凌凡課桌前，拿起他的物理筆記。翻開第一頁，是一張完整的力學知識全景圖；再往後翻，每一章都有詳細的思維導圖和跨學科聯絡標註...
這些都是你自己整理的？李老師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學習小組一起整理的。凌凡指向蘇雨晴、林天和趙鵬，我們嘗試用體系化的方法提前構建知識框架。
整個上午，凌凡成了各科老師關注的焦點。
化學課上，老師提到化學反應速率時，凌凡不僅說出了影響因素，還分析了阿倫尼烏斯公式的物理意義——這是大學化學的內容。
你連這個都研究了？化學老師驚訝地問。
因為我想理解溫度影響反應速率的本質原因。凌凡回答，而不是死記硬背溫度升高速率加快
生物課上更讓人震驚。當老師講到細胞呼吸時，凌凡主動補充了三羧酸迴圈的簡化示意圖，並指出這是能量轉換的關鍵環節。
這是...大學生物教材裡的內容啊！生物老師扶了扶眼鏡，仔細端詳凌凡的筆記，你們這是在自學大學課程？
只是嘗試理解知識的內在邏輯。凌凡解釋，我們發現很多高中知識其實是更深刻原理的簡化版，理解了原理，高中知識就變得很簡單。
中午在教師辦公室，各科老師圍在一起討論這個異常現象。
凌凡現在的知識儲備，已經超過教學進度至少一個學期。物理老師感慨地說。
不止如此，化學老師補充，他對知識的理解深度也遠超同齡人。你看他做的那些聯絡圖，有些角度我都沒想過。
生物老師點頭：更重要的是他的學習動機——他不是為了超前而超前，而是為了構建完整的知識體系。
班主任李老師沉默良久，最後說：這也許是一種新的學習模式。我們應該鼓勵，但要把握好度。
下午放學後，凌凡被請到了校長室。這在他整個學習生涯中還是第一次。
凌凡同學，坐。校長是個和藹的中年人，我聽說了一些關於你的事。
凌凡有些緊張，不知道校長會是什麼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