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這些天，母親總是變著花樣做他愛吃的菜，總是勸他多吃點，總是欲言又止地看著他。原來，那些無聲的關切，都化作了這個盒子裡的瓶瓶罐罐。
凌凡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放好，沒有立刻開啟任何一瓶。他需要先查一下這些營養品的成分，瞭解怎麼吃才科學。陳老師說過，任何東西都要理性對待，包括所謂的“補品”。
但他心裡的感動，是真切而溫暖的。
晚上六點，父親下班回家。看到書桌上的盒子，他笑了笑：“你媽這是把半個藥店搬回來了。”
吃飯時，母親有些緊張地看著凌凡：“小凡，那些東西你看到了嗎？要是不想吃就不吃，我就是……”
“媽，謝謝。”凌凡打斷她，認真地說，“我會按時吃的。但你也別太破費，我多吃你做的飯，比什麼都補。”
母親眼眶有點紅，低下頭扒了幾口飯：“吃飯吃飯，菜都涼了。”
晚飯後，凌凡沒有立刻回房間。他陪父母看了會兒電視新聞，聊了聊父親工作上的事，母親超市裡的趣聞。這種家常的閒聊，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放鬆。
八點半，凌凡回到房間，開始晚上的學習。
今天安排的是錯題分析。他翻開錯題本，找到最近做錯的幾道物理題。現在大腦狀態良好，他很快發現了問題所在——不是知識點不懂，而是在解題過程中跳過了關鍵的推理步驟。
他重新梳理瞭解題思路，用紅筆在旁邊標註：“此處不可跳躍，必須寫出受力分析圖。”
然後，他按照陳景的建議，嘗試從出題人的角度思考：這道題想考查什麼？容易在哪裡設陷阱？可以怎麼變形？
這個過程花了一個小時，但收穫頗豐。他不僅弄懂了錯題，還預測了幾種可能的變式。
九點半，學習結束。
凌凡沒有馬上休息，而是開啟電腦，開始查閱那些營養品的資料。他搜尋了每種成分的功效、適用人群、服用方法、可能的副作用。做了詳細的筆記，制定了一個科學的服用計劃。
做完這些，已經十點了。
他洗漱完畢，躺到床上。今天沒有看小說，而是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回顧今天的一切。
早晨醒來時的疲憊，上午學習時的專注，下午運動時的釋放，看到母親準備的營養品時的感動，晚上分析錯題時的清明。
一天之內，狀態起伏，但因為有意識的調整，整體在向好。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狀態——像一列失控的火車，只知道往前衝，不管軌道是否彎曲，不管燃料是否充足。而現在，他學會了看儀表盤，學會了調整速度，學會了在合適的站點補充給養。
這也許就是成長的另一種形式。
不只是知識的積累，分數的提升，更是對自己身心的瞭解和掌控。
窗外的夜色很深，星光稀疏。
凌凡漸漸入睡。這一次，他睡得很安穩，沒有焦慮的夢境，沒有半夜驚醒。
第二天早晨醒來時，他感覺狀態又好了幾分。
書桌上，那個木盒子安靜地立在那裡。凌凡開啟它，按照自己制定的計劃，取出了今天要服用的維生素和魚油。
他走到廚房，母親正在煎雞蛋。看到凌凡手裡的藥瓶，她眼睛一亮：“記得吃啊，飯後吃，別空腹。”
“知道。”凌凡倒好水，在餐桌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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