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劉碩在人群中第一次失聲痛哭——不是發洩,而是釋放,是埋藏在心底五年、無人知曉的哀痛,終於因為那首歌找到出口。
深夜,他退了返程的機票,準備在燕京找一份工作。
同時,他在朋友圈裡發一句簡短的話:“林浩,我回來了,我們說好要回來的地方,現在我替你實現。”
他沒有@任何人,但評論很快刷滿了屏,幾乎都是那晚看了閉幕式的同行與老友:
“我也是聽完那首歌,才真正明白什麼叫共鳴。”
“蘇燦這一曲,唱碎了太多人的心。”
“如果音樂真的有靈魂,那麼昨晚,他喚醒了它。”
“……”
……
與此同時。
老祁獨自坐在衚衕口的藤椅上,拄著柺杖,一根菸抽了半截,也沒捨得掐滅。
他是地地道道的老燕京人,今年七十五歲,退休前是公交車司機,沒什麼文化,也從來不追什麼明星。
但這次奧運會閉幕式,他守在電視前看了一整晚,只為了瞧瞧這幾十年來燕京變化的模樣。
當那個年輕人走上舞臺,燈光打下來的時候,老祁還嘟囔了一句:“這小子不愧是華夏年輕人,看著挺精神。”
可等到那首《See You Again》響起,第一句歌詞落下,他突然怔住了。
他不懂英文,但字幕打出來的那句“當我再次見到你”讓他心頭一震。
再往後,他沒有再說一句話,只是一直靜靜地看著、聽著,直到演出結束,眼圈卻紅了。
他想起自己那個走得早的大哥,那個當年為了家裡把參軍機會讓給他、最後戰死在南疆的親兄弟。
那句“再見”從來沒能說出口。
幾十年過去,他不敢去回憶,也不知如何去回憶。
可那一晚,蘇燦的歌,像一把鑰匙,毫不聲張地把他封塵半生的心門打開了。
“你說說,一個唱歌的,怎麼就能把人唱哭呢?尤其還是唱外國歌?”他喃喃著,眼角有淚。
第二天一早,老祁一瘸一拐去家附近的文化站,第一次報名參加“老兵口述史”志願專案。
“有些話,該留下來了,不然以後誰還記得他們。”
中午,他在老街巷口講了整整十場戰地故事。
很多年輕人圍著聽,有人哭,有人敬禮。
有人問他,怎麼忽然想做這事。
老祁嘿嘿一笑,點了根菸:“閉幕那晚,蘇燦那小子唱得好,我記住了,他唱的不是再見,是‘咱們一定會再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