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緩緩駛出營區。
車輪碾過柏油路，漸漸遠離那座陪伴他們十多天的邊防營地。
車廂裡，少了往日趕路時的熱鬧。
沒有人討論下一站去哪裡。
也沒有人拿著手機拍攝沿途風景。
大家只是靜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望著車窗外不斷後退的雪山與草場。
這一段路，他們來時走過一次。
如今離開時再看，心境卻已經截然不同。
顧衡抱著老周塞給他的那袋牛肉乾，低頭翻了翻。
裡面除了牛肉乾、奶疙瘩和辣椒醬，最下面還壓著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條。
他愣了一下，小心翼翼開啟。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
“路上按時吃飯，別總惦記雞蛋。”
落款只有兩個字。
老周。
顧衡看著那歪歪扭扭卻格外認真的字跡，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又把紙條仔細摺好，重新放回袋子裡。
陸子野看見這一幕，忍不住打趣道：
“這下滿意了？”
顧衡抱緊袋子，認真點了點頭。
“滿意。”
“以後別人給我山珍海味，我都不換。”
車裡響起一陣輕輕的笑聲。
原本有些沉悶的氣氛，也隨之輕鬆了幾分。
……
李思思靠在窗邊。
窗外，遼闊的草原慢慢被山谷取代。
遠處的巡邏站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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