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燦將照片放回維護記錄，又找來乾燥的收納箱，把舊資料逐本整理進去。
船外，砂紙摩擦木板的聲音仍在繼續。
一下。
又一下。
更遠處，海浪反覆湧上沙灘，形成另一種穩定的節奏。
線路很快開始第二次測試。
為了方便維修人員對比，蘇燦把相機放在配電箱附近，完整錄下每次送電的聲音。
第二次依舊跳閘。
第三次測試結束後，蘇燦戴上耳機，將幾段錄音重新聽了一遍。
前兩段裡，艙燈亮起後，配電箱緊接著斷開。
第三段中間卻多出一段很短的機械運轉聲。它藏在船外的打磨聲裡，只持續了不到一秒。
蘇燦重新播放一遍。
“這一次有裝置提前啟動了。”
他摘下耳機，把錄音遞給周帆。
周帆反覆聽了兩遍，迅速轉向工作臺上的線路圖。
“像抽水泵。”
他立刻切斷電源，掀開船艙最下方的蓋板。
幾根線纜貼著潮溼的艙壁穿過，通向抽水泵所在的位置。
周帆拿著手電檢查許久，終於在固定卡扣後方發現一段磨損線路。
絕緣材料已經破開。
裸露的銅絲周圍，還殘留著鹽水腐蝕形成的綠色痕跡。
“找到了！”
周帆的聲音從船艙深處傳出來。
周啟明快步走到艙口。
“能接嗎？”
周帆鑽出來，搖了搖頭。
“破損位置太長，臨時接上也不安全。這一段必須全部換成船用電纜。”
倉庫裡恰好缺少同規格線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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