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
那足以重創甚至滅殺尋常化神後期修士的漆黑光束,在觸及沈墨掌心三寸之外時,勐地一頓,彷彿撞入了一個無形的黑洞漩渦,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便被輕易地吞噬、分解,化為精純的黑暗屬效能量,被混沌之力吸收。
同時,他右手並指如劍,對著側方襲來的鬼火掌印,輕輕一點。
“破。”
指尖一點混沌光華綻放。那兩道慘綠色的鬼火掌印,如同遇到了剋星,表面的鬼火劇烈波動、熄滅,掌印本身更是如同沙凋遇水,迅速崩潰、消散,連內裡蘊含的歹毒詛咒,也一併被混沌之力淨化、抹除。
黑袍首領驚駭欲絕,他全力一擊,竟被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此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而沈墨的身影,已在這一抓一點之間,毫無阻滯地來到了那根石柱之前。他伸出手,抓向凹槽中那塊暗金色的金屬碎片。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及碎片的剎那——
異變再生!
整個石質空間,猛地劇烈一震!並非來自外界的攻擊,而是源自空間本身,源自那塊懸浮的灰色奇石,以及周圍七根石柱!
“嗡——!”
灰色奇石驟然停止了自轉,表面綻放出前所未有的、柔和而純淨的灰色光華!七根石柱,包括存放碎片的那一根,也同時亮起,柱身上的殘缺符文彷彿被注入了生命力,一個個接連點亮,散發出古老而滄桑的道韻。
一層更加凝實、更加厚重的灰色光幕,以奇石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將整個石臺區域,連同沈墨、那蒼白年輕人、以及靠近石臺的幾名黑袍修士,全都籠罩了進去!這光幕並非攻擊,也非防禦,更像是一種……“識別”與“隔絕”。
光幕之外,雲瀟、烈無痕等人的戰鬥餘波被完全隔絕,聲音也瞬間消失,彷彿被隔離在了另一個世界。光幕之內,時間與空間的流速彷彿都變得緩慢、粘稠起來。
那蒼白年輕人試圖催動封魔石攻擊沈墨,卻發現打出的黑光在灰色光幕中速度大減,威力銳減,如同陷入泥潭。黑袍首領和其他被籠罩的黑袍修士,也感覺自身法力運轉滯澀,行動遲緩,彷彿揹負了萬鈞重擔。
唯有沈墨,在灰色光幕籠罩的瞬間,非但沒有感到不適,反而覺得懷中的金屬碎片和青銅羅盤傳來的感應,與眼前的灰色奇石、以及手中的(即將拿到的)金屬碎片,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強烈共鳴!一股浩瀚、古老、滄桑、卻又帶著一絲悲涼與期待的意念,如同跨越了萬古歲月,緩緩湧入了他的心神。
與此同時,那灰色奇石之中,一個低沉、緩慢、彷彿由無數岩石摩擦發出的、古老到難以形容的聲音,直接在沈墨的識海深處響起:
“鎮……石……傳人……終於……等到……鑰匙……歸來……”
“天……碎……之秘……石……之本源……封……魔……之責……”
“然……魔念……侵蝕……已深……需以……石心……鎮之……以……鑰……啟之……”
伴隨著這斷斷續續的意念,大量的、破碎卻又關鍵的資訊畫面,湧入沈墨腦海:浩渺星空驟然崩裂,血色浸染星辰;無數散發著神聖氣息的身影在崩碎的星空間隕落;一塊巨大的、散發著混沌初開般氣息的奇石,自破碎的星核中誕生,裹挾著部分“天碎”本源與“石”之法則,墜落向一方下界(青雲界?);一個名為“鎮石”的古老宗門守護著這塊奇石,研究其中的奧秘,試圖修補“天碎”,鎮壓隨之滲入的“禁忌魔念”;一場慘烈的大戰,宗門凋零,奇石被分割、封印,金屬碎片作為“鑰匙”流散各地;補天閣背後的神界勢力,一直在暗中搜尋碎片與奇石,企圖釋放或掌控魔念,達成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眼前這塊灰色奇石,正是當年那塊“天碎奇石”的核心碎片之一,也是“鎮石天宗”最重要的傳承與封印之物!那七根石柱,原本應存放七把“鑰匙”(金屬碎片),集齊可開啟奇石最深層的奧秘,甚至引動完整的“天碎”與“石”之本源力量。如今,只剩下一把鑰匙在此,其餘六把不知所蹤。
補天閣以封魔石和邪祭侵蝕,是想汙染這塊核心奇石,從而間接影響甚至控制被封印的“禁忌魔念”,並可能獲得部分“天碎”之力。
資訊洪流湧入雖快,但在沈墨強大的神魂與混沌道基支撐下,迅速被梳理、理解。他心中豁然開朗,許多之前的謎團,此刻都有了清晰的解釋。青雲界的特殊,金屬碎片的來源,老瘋子的警告,補天閣的目標,甚至石英(老僕)可能與“鎮石天宗”的關聯……
這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而此刻,他手中,已經握住了那根石柱凹槽中的暗金色金屬碎片。碎片入手溫潤,與他懷中的碎片瞬間產生強烈共鳴,彼此吸引,竟隱隱有融合為一的趨勢。同時,碎片與灰色奇石之間的聯絡也驟然加強,那層厚重的灰色光幕,對他而言,不再構成任何阻礙,反而傳來一種親切與認可的波動。
沈墨抬起頭,目光穿越灰色光幕,落在了那臉色驟變、眼中終於流露出驚駭與瘋狂的蒼白年輕人,以及他手中那塊劇烈震動的封魔石上。
他緩緩舉起手中融合後光芒內斂、但波動卻浩瀚了數倍的金屬碎片,對著那灰色奇石,也對著那被魔念操控的傀儡,平澹的聲音,在這被凝固了時空的灰色光幕內,清晰響起:
”。魔邪容豈,承傳石鎮“
”。了收我,’心之碎天‘片這“
。融底徹,灰淨純的放綻石奇灰與,華金暗的眼刺不卻璨璀出發迸然驟,片碎屬金的中手他,下落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