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東南……三丈……石壁有異……用你的血……破開……進來……助我……”
訊息到此戛然而止,彷彿她的力量已經耗盡。
沈墨的心猛地一沉。她果然還有後手!她甚至在闖入前就算計好了自己的位置和可能的作用!用自己的血?自己的血能破開這古魔墓穴的禁制?
此刻,玄劍門眾人正背對著他,全力施法穩固洞口主禁制,無人注意到東南側石壁的細微異常。
走?還是……進去?
走,或許能暫時自由,但將徹底得罪死雲芷,她若不死,日後必是心腹大患。而且,自己對這個世界知之甚少,懷揣煞髓,如同小兒持金過市,危機四伏。
進去,則是踏入一個未知的、連玄劍門都稱之為“墓穴”的兇險之地,面對一個深不可測、狀態不明的雲芷,前途未卜。
但……這或許也是一個機會!一個真正接觸核心秘密,甚至……在雲芷虛弱時,掌握一定主動權的機會!
富貴險中求!
沈墨眼中厲色一閃,不再猶豫。他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滑下崖壁,來到雲芷所說的東南側石壁。仔細看去,那裡果然有一片區域的顏色與周圍略有不同,隱隱構成一個模糊的、殘破的符文圖案,與金屬片和自己血脈中的符文有幾分相似,卻黯淡無光。
就是這裡!
他咬破指尖,逼出一滴泛著暗金光澤的血液,屈指一彈,精準地射向那符文中心!
“嗤——”
血液觸及石壁,如同水滴落入燒紅的烙鐵,發出一聲輕響。下一刻,那殘破的符文驟然亮起微弱的血光!緊接著,整片石壁如同水波般盪漾起來,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一股更加陰冷、古老、帶著無盡死寂與威壓的氣息,從縫隙中撲面而來!
這動靜雖然輕微,但還是瞬間引起了玄劍門少主的警覺!
“誰?!”他猛地轉頭,恰好看到沈墨的身影消失在石壁縫隙之中!而那縫隙正在快速閉合!
“還有同黨!快!攔住他!”玄劍門少主又驚又怒,一道劍光立刻斬來,卻只劈在即將完全閉合的石壁之上,火星四濺,卻未能破開分毫。
“少主!是……是那個血奴!”一名僥倖從落魂坡逃回的玄劍門弟子認出了沈墨的背影,失聲叫道。
“血奴?沈家那個逃奴?”玄劍門少主一愣,隨即臉色變得無比難看,“他的血……竟然能開啟墓穴偏門?!難道傳言是真的?沈家那特殊的血脈,果然源自……”
他話未說完,眼中已爆發出極度貪婪和熾熱的光芒!
“所有人聽令!不惜一切代價,轟擊此地!一定要轟開禁制!裡面的‘傳承’和那個血奴,我玄劍門志在必得!”
剎那間,所有玄劍門修士的攻擊,如同雨點般落在了沈墨消失的那片石壁之上!轟鳴聲再次響徹峽谷!
而此刻的沈墨,已然踏入了一片完全不同的天地。
身後入口閉合,將所有的喧囂與攻擊隔絕在外。眼前是一條無限向下延伸的、寬闊無比的青石階梯,階梯兩旁,矗立著一尊尊高達十丈、面目模糊、卻散發著滔天煞氣與威嚴的古老石雕!這些石雕並非人形,而是各種猙獰恐怖的魔物形態,它們空洞的眼眶,彷彿在凝視著每一個闖入者。
階梯的盡頭,是一片無盡的黑暗,黑暗中,隱約可見一座巨大無比的青銅古殿輪廓,彷彿亙古長存。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威壓和精純到極致的上古魔氣,比落魂坡的煞氣更加古老、更加霸道!沈墨體內的《蟄血經》瘋狂運轉,暗金色的血液微微沸騰,既感到巨大的壓迫,又傳來一種詭異的……親切感?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一步步踏著青石階梯,向下走去。
雲芷就在前方,狀態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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