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幸?”擎天魔尊笑聲悲涼,“億萬生靈塗炭,家園崩毀,就是爾等所謂的榮幸?今日即便身死道消,也要爾等付出代價!”
最終,畫面在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中破碎,那塊光斑也黯淡下去。但那股慘烈與不甘的意志,卻深深烙印在沈墨和雲芷心中。
“玄皓仙尊……玄天宗上任宗主……”雲芷臉色蒼白,喃喃道,“記憶碎片顯示,勾結外域、主導背叛的叛徒首領之一……就是他!而當年圍攻妙音師尊的,也有他的影子!”
雖然早有猜測,但親眼看到上古影像,確認叛徒身份如此之高,依舊讓雲芷心神劇震。玄天宗,上界正道魁首之一,其宗主竟是導致此界毀滅的元兇之一!這是何等的諷刺!
緊接著,又一塊光斑靠近,顯現出的景象卻是在大戰之後:星辰界破碎,本源汙染,靈氣變得狂暴汙濁。殘存的生靈在廢墟中掙扎,逐漸被魔氣侵蝕,化為只知殺戮的魔物。而一些身穿玄天宗服飾的修士,卻在此界悄然出現,他們並非來救援,而是在……佈設某種龐大的陣法,抽取著此界殘存的本源之力,甚至……捕捉那些因汙染而誕生的強大魔物和妖獸,取出它們的魔晶與獸核。
“獵魔之戰……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一場收割!”沈墨眼中寒光閃爍。他看到那些被取出的魔晶獸核,被玄天宗修士小心收起,透過某種傳送陣送走。而那些下界修士,則被迫依靠玄天宗賜下的、只能暫時壓制汙穢的“清元丹”苟延殘喘,成為他們吸引、消耗魔物的炮灰!
所謂的歷練、收集資源,不過是冠冕堂皇的藉口!此界,從始至終,就是上界仙人選定的“牧場”和“試煉場”!
一塊又一塊記載著殘酷真相的光斑飄過,兩人沉默地看著,心中的怒火與寒意交織攀升。他們看到了星辰界輝煌的過往,看到了背叛的慘痛,看到了牧場形成的真相,也看到了無數先輩如擎天、百草、妙音等人,在絕望中抗爭的身影。
這些歷史烙印,如同沉重的山嶽,壓在兩人的心頭。
就在沈墨心潮澎湃,體內血脈與槍魄因這些景象而劇烈共鳴時,最大的那塊、位於這片虛空中心的光斑,緩緩飄到了他們面前。
光斑中的景象,並非戰爭,而是一片寧靜的山谷。山谷中,一個穿著樸素的少年,正在一位氣息溫和的老者指導下,笨拙地練習著一種古老的拳法。那少年眉宇間,竟與沈墨有幾分神似!而老者身上散發出的血脈波動,讓沈墨體內的血液瞬間沸騰!
“那是……先祖?”沈墨心神劇震。那老者,分明是守護者一脈的先輩!
景象變換,少年長大,成為部落的勇士,帶領族人對抗因汙染而變異的妖獸,守護著最後的淨土。他娶妻生子,生活雖然艱難,卻充滿希望。直到有一天,天空被撕裂,強大的“上仙”降臨,以“淨化”為名,實則強行抽取部落世代守護的一口“生命泉眼”的本源。先祖帶領族人誓死反抗,卻寡不敵眾,最終,為了保護族人撤離,先祖燃燒血脈,化身萬丈巨人,與敵人同歸於盡……臨死前,他將一滴蘊含了部落傳承與不屈戰意的本源精血,打入了虛空亂流……
那滴血……就是沈墨這一支特殊血脈的起源!
景象至此,光斑劇烈波動,最終破碎,化作點點星光,融入虛空。但一段清晰的意念,卻直接傳入沈墨的腦海,那是先祖最後的嘶吼與囑託:
“後來者……吾名‘蒼梧’……守護之血,永不屈服……找到‘源池’……重塑此界……報仇……雪恨……”
“蒼梧先祖……”沈墨雙拳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淋漓。他終於明白了自己血脈的由來,明白了肩上承載的,是何等沉重的血海深仇與守護使命!
與此同時,雲芷也接觸到一塊與她息息相關的光斑。那是妙音真人殘魂在徹底消散前,利用最後力量,將一段資訊封入巡天鏡核心碎片的景象:
“鏡靈……吾徒……玄天已腐,叛徒竊居高位……真相藏在‘星塔’最深處……與‘守護者’攜手……方可……窺得一線生機……小心……‘觀星者’……”
“觀星者?”雲芷蹙眉,這是一個陌生的稱謂,但妙音真人臨死前特意提及,必然極其重要。
就在兩人沉浸在這些震撼的歷史烙印中時,異變陡生!
整個星辰虛空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那些漂浮的光斑變得極不穩定,光芒亂閃。虛空深處,一股冰冷、淡漠、彷彿凌駕於萬物之上的恐怖意志,緩緩甦醒,鎖定了塔內的兩個不速之客!
“竊閱歷史者……當誅!”
一個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如同天道律令,響徹整片虛空!緊接著,無數光斑匯聚,化作一隻完全由星辰法則構成的巨大眼眸,冰冷地注視著沈墨和雲芷!眼眸之中,毀滅的光芒正在凝聚!
星塵塔的守護機制?還是……妙音真人口中需要小心的“觀星者”?
危機,毫無徵兆地降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