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沈師弟,剛……剛才那是?”吳風聲音發顫,臉色煞白。石堅也緊張地望來,手已按在法器上。
沈墨迅速收斂心神,將玉符收起,面色“凝重”地低聲道:“一位……前輩的傳訊。他警告我們,宗門內已有強大敵人潛入,目標很可能……與我們此次地脈任務有關。”他半真半假,將李寒鋒的警告歸結到地脈任務上,既解釋了剛才的異象,又強調了危機的真實性,更能讓石堅二人同仇敵愾。
“什麼?!”石堅和吳風倒吸一口涼氣。能與剛才那道恐怖劍意相關的“敵人”,其實力可想而知!
“此事絕不可外傳!”沈墨沉聲道,“這位前輩賜下護身之物,但能否度過此劫,還需靠我們自己。宗門清查在即,我們需更加小心,言行舉止,絕不能露出任何破綻!”
石堅重重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沈師弟放心,我等曉得輕重!”他深知已踏上賊船,唯有緊緊跟隨沈墨,才可能有一線生機。吳風也猛點頭,看沈墨的眼神更加敬畏,能結識這等“前輩”,沈墨的背景遠比他想象的更深。
就在這時,庫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嚴厲的呼喝!
“開門!執法堂徹查!所有弟子即刻出列!”
來了!宗門清查到底還是到了廢丹房!
沈墨與石堅、吳風交換一個眼神,三人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衫,沈墨再次運功逼出幾分“病容”,這才上前打開了石門。
門外,燈火通明。足足十餘名執法弟子肅立,為首的是一名面色冷硬的金丹中期長老,正是前幾日詢問過他們的那位冷麵執事的上級。他目光如鷹隼,掃過三人,尤其在沈墨身上停留片刻,似乎想從他“虛弱”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搜!”長老一揮手,身後弟子如狼似虎地湧入庫房,開始翻箱倒櫃地檢查。各種廢棄丹渣、雜物被翻得一片狼藉。
沈墨心中一緊,那枚劍符雖已收起,但李寒鋒的劍氣剛剛降臨,難免殘留一絲極淡的氣息。他全力運轉“虛無”神通,扭曲自身氣息,同時暗自祈禱。
那金丹長老揹負雙手,踱步進入庫房,神識細細掃過每一個角落。當他走到沈墨平日打坐的位置附近時,眉頭微微一皺,似乎察覺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迥異於廢丹房汙濁氣息的凌厲劍意殘留。
他猛地轉頭,目光如刀鋒般刺向沈墨:“此地方才有何人來過?為何有陌生劍意殘留?”
氣氛瞬間繃緊!石堅和吳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沈墨心中凜然,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與“惶恐”,咳嗽了兩聲,聲音虛弱地回道:“回……回長老,弟子三人一直在此閉關療傷,並未見任何外人。至於劍意……或許是弟子之前演練劍法時殘留的些許劍氣,雜亂不堪,讓長老見笑了。”他故意引導,將自己那點“粗淺”的劍法拿出來當擋箭牌。
那長老眼神銳利,顯然不信,但仔細感應下,那絲劍意殘留確實微弱到幾乎難以捕捉,且屬性難以辨別,與他所知任何流派都不相符,而沈墨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又確實“虛弱雜亂”,似乎與這絲劍意並不完全匹配。他沉吟片刻,又看向被翻得亂七八糟卻一無所獲的庫房,最終冷哼一聲:“哼!最好如此!如今宗門戒嚴,爾等好自為之,莫要行差踏錯!”
說罷,他袖袍一拂,帶著滿心疑慮的執法弟子轉身離去。
直到腳步聲遠去,石門重新關上,三人才長長鬆了一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溼。
“好險……”吳風癱坐在地,大口喘息。
石堅看向沈墨,眼神複雜,低聲道:“沈師弟,方才……”
沈墨搖了搖頭,示意他噤聲。他走到窗邊,望向漆黑如墨的夜空,掌心緊緊攥著那枚溫潤的玉符。
李寒鋒的警告絕非空穴來風。“補天閣”的爪牙已經潛入宗門,目標直指星核碎片!玄天宗這座看似安全的避風港,實則已成了風暴眼!繼續留在這裡,如同甕中之鱉。
是時候離開了。
但如何離開?在宗門戒嚴、強敵環伺之下,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脫身?那“萬骨窟”的線索是陷阱還是機遇?
沈墨眼中寒光閃爍,一個大膽的計劃,開始在他心中緩緩成形。
或許,這場宗門清查風暴,正是他金蟬脫殼的最佳掩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