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和靈力的空虛感。剛才那一劍,看似輕鬆,實則幾乎耗盡了他大半靈力,更動用了目前不能輕易動用的核心劍意,負擔不小。他收起重劍,看向那逐漸消散的怪物殘軀,眉頭微皺。
隨著怪物身軀的消散,寒潭深處,那團吸引青銅羅盤和丹田劍芒的“黑暗”,似乎清晰了一些。隱約可見,那似乎是一扇鑲嵌在潭底巖壁上的、古老的、佈滿水垢與苔蘚的石門輪廓!石門表面,似乎還刻畫著一些早已模湖的符文。
“那是……一扇門?”柳媚娘也注意到了,驚疑不定。
“前幾批失蹤的弟子,最後傳回的方位,似乎就指向這寒潭深處……”魯大洪回憶著地圖。
沈墨沒有立即靠近,而是以混沌之眼仔細觀察。那石門看似普通,但給他的感覺卻有些不同。而且,在石門前的潭底淤泥中,他隱約看到了幾件殘破的法器碎片和早已腐朽的衣物,看樣子,正是通天劍宗弟子的制式物品!那些失蹤的弟子,恐怕就是在此遭遇了不測,或許就是被剛才那陰魂聚合體所害。
“此地危險尚未完全解除,小心探查。”沈墨示意眾人稍作調息恢復,自己則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扇石門。
越是靠近,懷中的青銅羅盤震動越明顯,丹田劍芒的渴望也越清晰。當他來到石門前數丈時,終於看清,那石門的材質,竟是一種暗沉如鐵的金屬,與周圍岩石截然不同。門上刻畫的符文雖然斑駁,但隱約能看出,與通天劍宗某些古老劍碑上的紋路,有幾分神似,卻又更加古老、複雜。
而在石門中央,有一個拳頭大小、內凹的圓形凹槽,凹槽邊緣的紋路……
沈墨心中一動,取出懷中的青銅羅盤。大小、形狀,竟與那凹槽完全吻合!
“這……這是鑰匙孔?”魯大洪湊過來,驚訝道。
柳媚娘和韓冰也圍攏過來,看著沈墨手中的羅盤和石門上的凹槽,眼中都露出驚色。這青銅羅盤,竟然是開啟這扇神秘之門的鑰匙?
沈墨心中念頭急轉。青銅羅盤是混沌道尊留下的“鑰匙”一部分,庚玄祖師也曾提及。此地距離通天河上游、庚玄被囚禁之地不算太遠,難道這石門之後,是另一處與混沌道尊、或者庚玄祖師有關的秘地?是傳承?是寶藏?還是……另一個陷阱?
他回頭看了看疲憊但眼中帶著好奇與期待的同伴,又看了看手中微微震動的羅盤。此行任務目標幽曇水蓮就在旁邊,其實已經可以收取返回。但這扇門後的秘密,很可能關係重大。
猶豫只是一瞬。修行之路,本就機緣與風險並存。既然羅盤指引至此,焉有過門不入之理?
“你們退後些,戒備四周。”沈墨沉聲道,示意三人散開。他深吸一口氣,將狀態調整到最佳,然後,緩緩將手中的青銅羅盤,按向了石門中央的那個凹槽。
“卡噠。”
一聲輕響,嚴絲合縫。
青銅羅盤完美地嵌入凹槽之中,表面的古老紋路與石門上的符文瞬間產生了共鳴,亮起一層微弱的灰濛濛光芒!
“嘎吱——嘎吱——”
沉重的、彷彿塵封了萬古的摩擦聲響起。那扇緊閉的金屬石門,在灰光的籠罩下,緩緩向內側,打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更加精純、古老、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生機的靈氣,混合著澹澹的、彷彿來自遠古的藥香與塵封氣息,從門縫中湧出,瞬間驅散了門外的陰寒與死氣。
門後,並非預想中的幽深洞穴或險惡絕地,而是一條斜向上延伸、以整齊青石砌成的甬道,甬道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散發出柔和白光的夜明珠,照亮了前路。甬道深處,隱約可見有光華流轉,靈氣氤氳。
這景象,與外面陰森的黑水淵、詭異的陰魄寒潭,形成了鮮明對比,彷彿是兩個世界。
“這……這是一處上古修士的洞府?!”柳媚娘美眸圓睜,聲音帶著激動。
魯大洪也興奮地搓著手:“看這規制,這靈氣,絕非尋常!說不定是某位古修大能的坐化之地!”
就連一向冷澹的韓冰,眼中也閃過一抹異彩。
沈墨卻比他們更加謹慎。他拔出羅盤(石門並未關閉),仔細感應。門後的靈氣雖然精純,但隱隱給他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彷彿隔著一層紗。而且,青銅羅盤在嵌入後,傳遞出的並非完全的“親近”與“開啟”之意,反而有一絲微弱的警示,似乎在提醒他,門後並非全然坦途。
“此地蹊蹺,不可大意。”沈墨收起羅盤,沉聲道,“我先行探查,你們在此接應。若半炷香後我未傳出安全訊號,或門內發生異變,你們立刻封閉石門,原路返回宗門報信!”他必須進去,但不想讓同伴無辜涉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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