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他前方的地面突然裂開,一道潛伏已久的、格外凝實的灰色觸手勐地探出,直刺他胸膛!這觸手並非墟靈,而是此地濃郁的歸墟死氣與某種奇異力量結合形成的“地煞”,氣息陰毒冰冷,速度極快!
沈墨心中警鈴大作!此刻他身處地下,行動受限,若被擊中,不死也重傷,必然暴露!
電光石火間,他來不及多想,一直壓抑的混沌靈力在體內經脈中轟然爆發一小部分,不再偽裝純粹的土系,而是帶上了一絲混沌獨有的、包容又霸道的特性!他並指如劍,指尖一點混沌靈光凝聚,不顯光華,卻帶著破滅萬法的韻意,點向那灰色觸手!
“嗤!”
無聲無息,那凝實的灰色觸手在觸及混沌靈光的瞬間,如同燒紅的烙鐵插入冰雪,迅速消融、崩解!但沈墨也感到指尖傳來一股陰寒刺骨的反噬,混沌靈力微微震盪,將那股陰寒化解。
“好陰毒的地煞!” 沈墨暗驚,同時更覺此地詭異。他不敢停留,趁著地煞被擊潰、能量波動被上方大戰掩蓋的剎那,全力催動遁地符剩餘威能,身形如同離弦之箭,從高臺側後方一處陰影中破土而出!
“什麼人?!” 幾乎在沈墨破土而出的同時,一聲厲喝響起!
是天嶽宗那名手持赤火尺的元嬰後期護道者!他正與兩隻元嬰中期墟靈纏鬥,眼角餘光卻瞥見了高臺側後方陰影中突然冒出的人影!
這一聲喝問,頓時吸引了附近幾道目光。連那一直游弋在高臺附近、氣息最強的幾道元嬰後期墟靈灰影,也猛地調轉“視線”,鎖定了沈墨!
“該死!” 沈墨心中暗罵,但動作絲毫不停。既然已經暴露,那就再無需隱藏速度!他腳下一蹬,身如鬼魅,不再掩飾那遠超尋常元嬰初期修士的恐怖爆發力,瞬間橫跨十丈距離,直撲高臺!
“攔住他!” 嶽姓青年也看到了沈墨,又驚又怒,沒想到竟然有人如此大膽,且用這種方式摸到了高臺附近!他一邊抵擋墟靈,一邊對另一名護道者吼道。
那名祭出土黃小塔的護道者反應極快,心念一動,小塔垂下的玄黃之氣分出一縷,如同匹練般卷向沈墨,想要將他捆住。
“滾開!” 沈墨低喝一聲,不再偽裝,一拳轟出!這一拳,看似樸實,卻蘊含著混沌靈力轉化而來的、厚重如山嶽又暗藏破滅之意的力量,結結實實轟在那玄黃之氣上!
“轟!”
玄黃之氣劇烈震盪,竟被這一拳生生轟開一個缺口!那護道者臉色微變,顯然沒料到這“元嬰初期”的散修竟有如此巨力。但他畢竟是元嬰後期,經驗老辣,小塔一轉,更多的玄黃之氣匯聚,再次壓來。
與此同時,距離最近的一道元嬰後期墟靈灰影,也發出無聲的尖嘯,化作一道凝練的灰色箭失,直射沈墨後心!速度快得驚人!
前有玄黃之氣阻攔,後有墟靈絕殺!高臺近在咫尺,卻又彷彿遠在天邊!
沈墨眼中厲色一閃,不再保留!他心念急轉,儲物袋中一面得自之前戰利品的、品質尚可的青色盾牌瞬間飛出,擋向身後墟靈箭失,同時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落在一直扣在手中的另一張符籙上——那是一張得自神秘組織、威力極大但副作用也大的“血影遁符”!
“血影遁,開!”
精血激發,符籙燃燒,沈墨整個人化作一道模湖的血影,速度暴增數倍,險之又險地從玄黃之氣的縫隙中穿過,幾乎是貼著那道灰色箭矢的邊,衝上了白玉高臺!
“噗!” 青色盾牌被灰色箭矢輕易洞穿,靈光盡失,掉落在地。箭矢餘勢不減,擦著沈墨化作的血影掠過,帶走了一片衣角,那衣角瞬間化為灰燼。
沈墨悶哼一聲,血影遁的反噬讓他氣血翻騰,但他已成功踏上高臺!
一上高臺,周圍景象驟變!那股無處不在的歸墟死氣和墟靈帶來的陰冷壓迫感驟然減輕大半,高臺上瀰漫的溫潤白光彷彿形成了一層無形的屏障,將下方的混亂和汙穢隔絕開來。就連那幾只最強墟靈,也在高臺邊緣逡巡,發出不甘的嘶鳴,卻似乎忌憚這白光,不敢越雷池一步。
沈墨來不及細看,目光瞬間鎖定高臺中央。
那裡並非青銅鼎,而是一個小小的、同樣是白玉材質的供桌。供桌已經半毀,上面擺放著一尊巴掌大小、三足兩耳、造型古樸的青銅小鼎。小鼎佈滿了銅綠和裂紋,缺了一足,鼎身也有數道裂痕,彷彿輕輕一碰就會碎裂。但鼎中,卻盛放著約莫拇指大小的一滴暗金色液體,緩緩流轉,散發著沈墨懷中青銅碎片同源、卻精純濃郁了不知多少倍的氣息,以及一種古老、蒼茫、至高無上的道韻。
而更讓沈墨心跳幾乎停止的是,在那暗金色液體上方,懸浮著三塊碎片——正是之前在外面石碑頂端懸浮的那塊青銅碎片,以及另外兩塊稍小一些、但紋路相似、同樣帶著暗金斑點的碎片!三塊碎片圍繞著暗金色液體緩緩旋轉,彼此間產生著奇異的共鳴。
“三塊?!還有這液體……” 沈墨呼吸一滯,但他動作絲毫不慢,伸手就向那尊小鼎抓去!懷中的碎片已經灼熱得發燙,幾乎要自行飛出。
“放肆!留下寶物!” 下方,天嶽宗嶽姓青年眼見沈墨即將得手,目眥欲裂,竟不顧一隻墟靈的糾纏,勐地祭出一枚紫金色的印章法寶,化作一道流光砸向高臺上的沈墨!他身旁那名手持赤火尺的護道者,也強行逼退面前墟靈,一尺點出,一道凝練的火線後發先至,射向沈墨後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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