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方向沖天而起的詭異光柱,吸引了“觀星號”上所有人的目光,驚疑、恐懼、貪婪、興奮,種種情緒在人群中蔓延。留守的星隕閣執事厲聲呼喝,維持秩序,同時全力催動“觀星號”的防護陣法,銀白色的星光護罩更加凝實。
沈墨凝望著遠方那逐漸消散但仍殘留著恐怖能量波動的天穹,心中念頭急轉。青銅碎片和金屬片的強烈共鳴,以及那種令人不安的熟悉感,都預示著光柱爆發之地非同小可。蘇副閣主、韓嵩等人此刻恐怕已陷入未知的變故之中。
就在此時,天際忽然傳來數道尖銳的破空之聲,由遠及近,速度極快!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數道璀璨奪目的遁光正從南面疾馳而來,其聲勢煊赫,靈壓驚人,遠超尋常金丹修士,赫然都是元嬰期的存在!
“又有元嬰前輩來了?”
“看這遁光氣勢,不像南荒本地的修士……”
“好精純凌厲的劍氣!還有那佛光……是中州來客?”
甲板上響起一片低呼。南荒近海雖然龍蛇混雜,但一次性出現多位陌生的元嬰修士,且氣度不凡,也足以引人側目。
眨眼間,那數道遁光已至近前,懸停於“觀星號”前方的半空中,靈光斂去,露出其中身影。
共有十幾人。
為首者,是一名身著月白色流仙裙的女子,身姿高挑曼妙,青絲如瀑,僅以一根簡單的玉簪綰起部分,其餘柔順披散。她面覆輕紗,看不清具體容貌,但僅露出的眉眼,便已如遠山含黛,秋水凝波,清冷孤高,彷佛不食人間煙火的月宮仙子。她周身籠罩著一層澹澹的、似有似無的月華清輝,氣息縹緲出塵,卻又帶著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尊貴與疏離。其修為,赫然是元嬰中期!而且根基之渾厚,靈力之精純,遠超同階,隱隱給人一種深不可測之感。
沈墨的目光在觸及此女的剎那,心臟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儘管隔著面紗,儘管氣質已然天差地別,但那眉眼間的輪廓,那清冷孤絕的神韻,還有那魂牽夢繞的、源自神魂深處的熟悉悸動……是雲芷!或者說,是雲芷的本體——雲瀟仙子!
儘管早有預料雲瀟很有可能會來這邊探查這邊的異象,而且上次見面也不過幾天前,但是沈墨還是心突突的有點慌,彷彿見到當年的白月光。他強行壓下心緒,目光平靜地移開,看向其他幾人。
雲瀟仙子左側,是一名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青年,身著繡有日月星辰、山川河嶽圖桉的玄色道袍,頭戴紫金冠,面容俊朗,嘴角噙著一絲溫和笑意,氣質雍容華貴,正是中州四大宗門之一“補天閣”此行的領隊真傳弟子——玄胤。其修為已臻元嬰初期巔峰,據說身負某種上古靈體,修煉補天閣鎮宗功法《補天錄》進境神速,被譽為補天閣下一任閣主的有力競爭者之一。他身後靜靜站著一名灰袍老者,面容普通,閉目養神,正是其護道者,補天閣的元嬰後期長老。
右側,則是一名身穿赤紅法袍、頭髮如火、相貌粗獷的青年大笑道,聲若洪鐘,正是中州四大宗門之一“天火宗”的真傳弟子,烈炎,元嬰初期修為,以一手出神入化的“焚天烈陽訣”聞名,性格剛猛暴烈。其身後還是跟著那位身形魁梧、皮膚赤紅、氣息灼熱逼人的天火宗元嬰後期長老。
在這三人身後,還跟著兩人。一名氣質陰柔、臉色蒼白的青年,此人正是“幽冥殿”的真傳弟子,幽泉,元嬰初期修為,擅長驅鬼御魂,行事詭秘。其身後陰影中,一道若有若無的灰影靜靜懸浮,氣息陰森,令人不寒而慄,乃是幽冥殿派出的護道鬼王,實力也是元嬰後期。還有來自中州三大商會之一“萬寶樓”的少主,錢多多,金丹大圓滿,圓臉富態,笑容可掬,手指上戴著數枚寶光瑩瑩的儲物戒指,身後跟著一位氣息深沉、目光精明的元嬰中期老者。
還有來自三大殺手組織之一“血衣樓”的那個全身籠罩在血色斗篷中、連面容都看不真切的女子,代號“血影”,氣息飄忽不定,時而金丹,時而隱隱有元嬰波動,令人難以捉摸。
其他的就是一些中州一流勢力的天驕,比如來自“南宮世家”的公子,南宮羽;來自“百里家族”的小姐,百里青鋒......
這些人一現身,無形的威壓便籠罩了附近海域,連“觀星號”的星光護罩都微微盪漾。甲板上眾多修士,無論是星隕閣、天火宗、幽冥宗的弟子,還是各路散修,都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壓力,紛紛色變。
“是中州……星隕閣、補天閣、幽冥宗、天火宗、萬寶樓、血衣樓的當世天驕啊!”有見識廣博的金丹修士低聲驚呼,道破了來者身份。
“觀星號”上,星隕閣一位留守的金丹巔峰執事硬著頭皮飛身上前,隔著護罩拱手行禮:“星隕閣執事周通,見過中州諸位道友。不知諸位道友遠道而來,有失遠迎,還望恕罪。不知諸位道友駕臨,所為何事?” 雖然對方修為、背景都遠超於他,但此地畢竟是南荒近海,星隕閣作為東道主之一,禮數不能失。
頭戴紫金冠的補天閣青年玄胤哈哈一笑,摺扇輕搖:“周執事客氣了。我等聽聞潮音崖有上古秘境異動,空間波動異常,特來見識一番,看看能否尋些機緣。怎麼,不歡迎?” 他語氣輕鬆,但元嬰初期巔峰的威壓卻讓周通額角見汗。
“豈敢豈敢。”周通連忙道,“只是此刻前方似有變故,本閣蘇副閣主與天火宗、幽冥宗、補天閣的幾位前輩已前往探查,此刻尚未歸來。此地兇險,空間不穩,諸位道友若是要探查,還請務必小心。” 他將幾大勢力都點了出來,既是說明情況,也有提醒和隱隱告誡之意——這裡的水很深,各方勢力盤踞。
“周執事,不知前方發生何事?方才那沖天光柱,戾氣沖天,邪異非常,恐非吉兆。”
周通正要回答,忽然,一直沉默不語的雲瀟仙子清冷開口,聲音如冰玉相擊,悅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那光柱爆發之處,空間裂隙已開,其中混雜上古魔氣與混亂星力,更有血祭殘餘的氣息。若我所料不差,當是有人試圖以邪法強行開啟某處被封印的古魔空間節點,但似乎出了岔子,引發了空間反噬和封印殘留力量的爆發。” 她目光如電,似乎能穿透重重空間阻隔,看清遠方景象。
此言一齣,眾人皆驚。周通更是臉色一變:“古魔空間節點?血祭?仙子此言當真?”
雲瀟仙子並未回答,只是澹澹地看了周通一眼,那目光讓周通如墜冰窟,不敢再多問。
“看來雲瀟仙子已有所感。既如此,我等更該前去一探究竟了。上古魔蹤,空間裂隙,說不定真藏著大機緣。周執事,煩請開啟禁制,讓我等過去瞧瞧熱鬧。”天火宗烈炎興奮地說道。
周通面露難色:“這……前方兇險未知,蘇副閣主有令,讓我等在此戒備,不得擅離。諸位道友實力超群,自是無懼,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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