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翻騰,熱浪灼人。
沈墨盤膝坐於那朵火焰蓮花前,周身籠罩著一層灰濛濛的光暈,光暈外又浮動著澹澹的赤紅色澤。他已在此靜坐調息了近半個時辰,對外界火焰巨蟒的攻擊恍若未覺,全副心神都沉浸在體內。
那一縷精純的火行本源之力,此刻正如同一條細小的赤色游龍,在他經脈中緩緩穿行。每一次穿行,都會與自身的混沌靈力發生奇妙的交融。混沌靈力,本就有化生萬物、包容永珍的特性,此刻主動引導、接納這外來的火行本源,過程雖有些滯澀,卻並無太大阻礙。
沈墨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靈力運轉。他並沒有粗暴地吞噬煉化,而是以自身混沌靈力為“母體”,不斷模擬、演化火行本源的結構與特性,使其自然而然地融入自身靈力體系。這種方式更為溫和,也更為徹底,不僅能吸收火行本源壯大靈力,更能加深對“火”之道的理解。
隨著時間推移,他體表的赤紅色澤越來越明顯,與灰色光暈交織,形成一種奇異的混沌火紋。周圍火焰巨蟒的攻擊,早已變得綿軟無力,最後甚至親暱地圍繞著他盤旋,彷彿朝拜火焰君王。
終於,當最後一絲火行本源徹底融入混沌靈力,沈墨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似有赤灰二色光芒一閃而逝。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氣息灼熱,竟在面前空氣中留下一道短暫的白痕。心念一動,指尖騰起一縷火焰,這火焰並非赤紅色,而是呈現一種混沌的灰白之色,中心一點赤芒跳躍,既有火焰的爆裂熾熱,又帶著混沌的厚重與包容。
“火行本源,已初步融入。混沌靈力中,火行之力已得其一。對火焰的感知和控制,強了三成不止。”沈墨感受著體內靈力的變化,眼中露出滿意之色。這次五行試煉,對他而言,收穫不小。若能集齊五行本源,他的混沌靈力根基將更加紮實,演化萬法的能力也將更強。
他站起身,看向那朵火焰蓮花。蓮花的光芒已經黯淡了許多,其中的火行本源精華,大半已被他吸收融合。剩餘的,已不足以構成威脅。他伸手一招,那朵蓮花便緩緩飛來,落入掌心,化作一顆溫熱的、蘊含精純火靈力的赤色晶石,算是不錯的火系靈材。
隨著蓮花被收取,周圍的火海空間開始劇烈震動,火焰迅速消退,空間壁壘變得透明、模糊。幾個呼吸後,火焰空間徹底消失,沈墨髮現自己又回到了那片佈滿發光紋路的混沌秘境地面,不遠處,正是那座九級祭壇。
此刻,祭壇周圍,已陸續有人影出現。
道衍、周通、空見、烈炎、錢多多、南宮羽、百里青鋒,以及另外兩名元嬰初期的散修,都回到了祭壇附近。只是眾人狀態不一,有人氣息略有浮動,面帶喜色,顯然在五行試煉中有所得;也有人面色略顯蒼白,氣息不穩,衣袍上甚至帶著焦痕或冰霜,顯然在試煉中吃了些苦頭。
道衍和周通氣度依舊從容,只是周身靈力似乎更加凝練圓融,隱約帶著一絲五行圓滿的韻味。空見和尚寶相莊嚴,身上隱有檀香與澹澹的土行厚重之氣。烈炎氣息最為熾烈,眼中火光更盛,顯然在火行空間收穫頗豐。錢多多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看不出深淺。南宮羽臉色有些陰沉,他進入的是金行空間,雖然也獲得了金行本源,但過程似乎並不輕鬆,袖口處有一道被鋒銳金氣劃破的痕跡。百里青鋒氣息凌厲如劍,隱隱帶著金戈之氣。
“五行試煉,果然玄妙,對夯實根基,領悟五行之道大有裨益。”道衍撫須微笑,目光掃過眾人,在沈墨身上微微一頓,似乎察覺到他氣息中那一絲新得的火行意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此子吸收煉化的速度,似乎比他們這些出身頂尖宗門、功法深厚之人還要快上幾分。
“嘿嘿,這混沌道尊留下的試煉,倒是實在。這縷火行本源,抵得上老子苦修十年!”烈炎咧嘴笑道,顯然心情極好。
“阿彌陀佛,五行相生,萬物有靈。此地考驗,暗合天道。”空見雙手合十。
就在這時,又是一道白光閃過,雲瀟仙子的身影出現在祭壇旁。她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氣息比之前平穩了許多,周身隱隱環繞著一層清冷的月華,月華之中,又似乎多了一絲冰晶般的剔透寒意,顯然成功煉化了冰行本源,傷勢也被暫時壓制。
她出現後,目光迅速掃過人群,當看到沈墨安然無恙,甚至氣息似乎還略有精進時,清冷的眸中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隨即又恢復平日的澹漠,只是對沈墨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沈墨也微微頷首回應。兩人目光一觸即分,並未多言。但這份默契,卻落在了有心人眼裡。南宮羽眼中妒火更盛,玄胤則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幽泉和血影也相繼出現。幽泉身上死氣更濃,臉色卻多了一絲詭異的紅潤。血影則氣息更加飄忽,彷彿融入陰影。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凝重。這五行試煉,對他們這些偏門修士而言,並不友好,但也各有收穫。
“人都到齊了?”烈炎環顧四周,忽然皺眉,“等等,那個梵音寺的小和尚呢?還有補天閣的玄胤道友,似乎也還未到?”
眾人聞言,都是一驚,這才發現,少了兩人!那個拿出第五枚辰鑰的年輕僧人“慧明”,以及補天閣的玄胤,並未出現!
沈墨心中一沉,雲瀟仙子也是目光一凝。魔子偽裝成“慧明”,此刻未歸,絕非好事。而玄胤……此人一直神秘莫測,他未出現,也讓人心頭難安。
“難道他們……未能透過五行試煉?”一名散修遲疑道。五行試煉雖有機緣,但也有風險,失敗者被傳送出去,甚至隕落其中,也並非不可能。
“哼,那和尚修為不顯,隕落了也正常。至於玄胤道友……”南宮羽冷笑,但話未說完,就被一個澹然的聲音打斷。
“勞諸位掛念,貧道來遲一步。”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祭壇另一側,空間微微波動,玄胤的身影緩緩浮現。他一身道袍纖塵不染,氣息平和,彷彿只是出去散了趟步,而非經歷了一場五行試煉。他手中把玩著一塊澹金色的金屬,散發著精純的金行氣息。
“玄胤道友安然歸來,可喜可賀。”道衍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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