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血奴》第490章 齊聚一堂(1)

作者:吳承風·5個月前

金玉樓,天璇院。

此刻,沈墨平日用來靜坐的蒲團被臨時充當了“病床”,臉色蒼白、昏迷不醒的陸子鳴正躺在上面,氣息微弱而紊亂。他帶來的兩名護衛,一位是元嬰後期的老者,名為“陸忠”,是陸家旁系出身、看著陸子鳴長大的老僕;另一位則是面容冷峻的中年漢子“陸義”,元嬰中期修為,是陸子鳴的貼身護衛首領。兩人此刻皆面帶憂色,又有些侷促地站在一旁,看著沈墨以神識仔細探查陸子鳴的狀況。

金多多和慕容楓也擠在靜室裡,一個抓耳撓腮,一個探頭探腦,臉上都帶著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畢竟,中州三大“著名”紈絝(儘管陸子鳴的“名氣”主要在天南郡)以這種方式在金玉樓齊聚,實在是件稀罕事。

“前輩,陸兄他……沒事吧?”金多多見沈墨收回神識,連忙問道。雖然平時跟陸子鳴也就在一些宴會場合見過幾面,算不得多深的交情,但同為“紈絝”陣營,又都(自認)是前輩的“小弟”,此刻難免有點兔死狐悲的關切。

沈墨眉頭微皺。陸子鳴的狀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不僅僅是神魂受損、道基動搖那麼簡單。他體內經脈中,盤踞著一股極其陰冷、詭異的力量,如同附骨之蛆,在不斷侵蝕他的生機和法力,甚至隱隱在汙染、同化他的元嬰!這股力量,帶著一種……令人不快的熟悉感,與“聖臨”事件中那灰白色眼球、與青雲界的血煞魔氣,似乎有某種同源的氣息,但更加隱晦、歹毒。

“他不是受傷,是中了某種極其陰毒的法術,或者說……詛咒。”沈墨緩緩開口,看向陸忠和陸義,“這絕非尋常爭鬥所能造成。裂魂谷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又是如何離開陸家秘境的?”

陸忠聞言,老眼一紅,撲通一聲跪下,顫聲道:“陳前輩明鑑!我家少主……他命苦啊!”陸義也跟著跪下,臉上滿是憤恨。

“起來說話。”沈墨抬手虛扶。

陸忠和陸義只覺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他們托起,心中對這位“陳前輩”的敬畏更添幾分。陸忠定了定神,開始講述:

“裂魂谷變故時,少主與幾位朋友在外圍接應。後來谷中發生異變,空間崩塌,有恐怖存在降臨,少主他們遭受不明身份修士的襲擊,其中混雜著聽雪樓的人。苦戰之下,少主為救同伴,強行催動家傳秘寶‘山河印’,擊退強敵,但自身也被一件詭異的黑色骨釘擊中。當時只是覺得神魂劇痛,法力滯澀,並未在意。退回陸家後,傷勢才全面爆發,不僅神魂受損,道基動搖,體內更有一股陰毒之力不斷侵蝕,連家主親自出手,耗費大量天材地寶,也只能勉強壓制,無法根除。”

“家主將少主送入家族‘蘊靈秘境’,借秘境靈脈和先祖留下的陣法之力溫養,希望能慢慢煉化那股陰毒之力。起初確實有些效果,少主傷勢穩定下來。但就在半月前,秘境守護大陣突然被人從內部動了手腳,出現短暫紊亂,雖然立刻被家主察覺修復,但少主他……他卻趁那短暫的空隙,用家主留給他的保命破禁符,強行破開秘境一絲縫隙,逃了出來!”

陸忠說到這裡,老淚縱橫:“我們當時奉命守在秘境入口,發現時己經晚了。少主只留下一道傳音,說‘待在秘境是等死,陸家有內鬼,要害他性命,他要去天星城找陳墨,只有陳墨能救他’,然後就消失了。我們兩人是少主的死士,少主留有我們的本命魂牌,能大致感應他的方位,這才一路追蹤,勉強在拍賣會前趕到天星城,暗中保護。沒想到少主他強撐著參加拍賣會,找到前輩後,心神一鬆,就……”

“內鬼?”慕容楓插嘴,眼中閃過八卦的光芒,“你們陸家也有人敢害少主?誰這麼大膽?”

陸義臉色陰沉:“具體是誰,少主未明說。但少主昏迷前曾斷續提及,那陰毒之力,似乎與聽雪樓和……和家族內部某些人有關。而且,少主逃出後,家主似乎並未大張旗鼓追查,只是暗中派了幾波人尋找,態度……有些微妙。”

沈墨目光微凝。陸家有內鬼,與聽雪樓勾結,暗害自家少主?陸天雄態度曖昧?這水越來越渾了。陸子鳴體內的陰毒之力,與“聖臨”事件有關,聽雪樓參與其中,現在陸家內部也牽涉進來……這絕不僅僅是簡單的仇殺或奪嫡,背後必然有更大的圖謀。

“那股陰毒之力,非同小可。”沈墨看向昏迷的陸子鳴,“它不僅侵蝕肉身法力,更在緩慢汙染神魂和元嬰,最終會將其化為某種……受操控的傀儡,或者養料。以陸家的底蘊,竟也無法根除?”

陸忠苦澀道:“家主曾言,此力歹毒異常,似與上古某種失傳的魔道禁術有關,非尋常丹藥或法力可解。需以至陽至剛、或蘊含特殊淨化之力的天地奇珍,輔以高深修為,方可嘗試驅除。家族曾多方尋訪,但符合條件的奇珍太過罕見,家主又不願大張旗鼓,以免打草驚蛇……”

沈墨心中一動。至陽至剛?昊陽真水?蘊含特殊淨化之力?他想起拍賣會上那瓶被西域佛修拍走的“昊陽真水”,以及自己體內小世界的混沌之力。混沌之力包容萬物,亦能化生萬物,其本質中正平和,卻又蘊含一切可能性,或許……可以對這種陰毒之力產生剋制?但需要嘗試。

“他體內情況複雜,我先設法穩住他的傷勢,阻止陰毒之力繼續蔓延。”沈墨說著,伸出右手,食指點在陸子鳴眉心。一縷精純的、溫潤平和的混沌之力,緩緩注入陸子鳴識海,同時,他分出一絲心神,引動體內小世界那輪白色光點散發出的秩序與生機氣息,伴隨著混沌之力,小心翼翼地護住陸子鳴脆弱的神魂本源,並嘗試接觸、包裹那些盤踞在經脈和元嬰中的陰冷黑氣。

“滋滋……”如同冷水滴入熱油,陸子鳴體表瞬間滲出細密的黑色汗珠,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他臉上露出痛苦之色,身體微微抽搐。但那黑氣在接觸到混沌之力與小世界生機後,明顯被阻隔、壓制,侵蝕的速度大大減緩,甚至隱隱有被逼退、淨化的趨勢。

有效!沈墨心中稍定。雖然無法立刻根除,但至少能穩住傷勢,爭取時間。

片刻後,沈墨收手。陸子鳴的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呼吸平穩了許多,眉宇間的痛苦之色也消減大半,沉沉睡去。體表的黑汗被沈墨以法力蒸發乾淨。

“暫時穩住了。但根除不易,需要尋到對症的天地奇珍,或者找到施術源頭,瞭解其本質,方可設法破解。”沈墨對陸忠二人說道。

陸忠、陸義見狀,大喜過望,再次跪下磕頭:“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我二人願做牛做馬,報答前輩!”

“起來吧。既然他來找我,我自不會袖手旁觀。”沈墨擺擺手,“你們先帶他去隔壁院子休息,好生看護。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探視,包括陸家來的人。”

“是!謹遵前輩之命!”陸忠二人連忙應下,小心翼翼地將陸子鳴抬起,在慕容楓的指引下,去了旁邊的“玉衡院”安頓。

靜室內只剩下沈墨、金多多和慕容楓。

“前輩,陸家這事……聽起來不簡單啊。”金多多摸著下巴,難得露出正經思考的神色,“內鬼勾結聽雪樓,暗害自家少主,陸天雄那老狐狸還裝不知道……圖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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