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毅鋒手中動作一頓,抬眸看向他,“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看來夜梟幫那邊已經收到訊息,開始有所動作了。”
阿鬼皺了皺眉頭,“浩哥,他們不會這麼快就來報復吧?就怕他們不講規矩,直接帶人殺過來。”
王浩微微搖頭,神色冷靜,“不至於。他們現在摸不清咱們的底細,不會貿然動手。疤臉漢子出現在那,估計是來探探情況的。”
他靠向椅背,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不過,這也提醒我們,得加快行動了,夜梟幫既然已經有動靜,賀圖那邊肯定也有所察覺,生死擂的事,恐怕會有變數。”
阿鬼捧著還冒著熱氣的米粉,狼吞虎嚥地往嘴裡扒拉,蒼白的臉上總算有了些血色。
王浩倚在窗邊,看著兩人吃得正香,心裡的石頭才稍稍落地。待他們放下碗筷,他立刻催促道:“毅鋒,你帶阿鬼去醫院再仔細檢查一遍,一定要確保沒有後遺症。”
王毅鋒會意地點點頭,扶著阿鬼站起身:“放心吧,浩哥,我會盯緊的。”兩人推門而出,腳步聲漸漸消失在樓道里。
屋內陷入一片寂靜,王浩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思量著接下來的計劃。
他深知,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出擊。想到這兒,他不再猶豫,大步走出房間,朝著今早疤臉漢子消失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依舊人來人往,叫賣聲、車鳴聲交織在一起。
王浩憑藉著敏銳的觀察力,在一個巷口的陰影處發現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疤臉漢子正靠著牆根,偷偷打量著四周,嘴裡叼著煙,眼神中透著警惕。
王浩徑直走過去,站在他面前。疤臉漢子猛地抬頭,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摸向腰間。
王浩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機,開啟翻譯軟體,語氣冰冷而堅定:“帶我去找你們老大。”
疤臉漢子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眼中滿是狐疑。他吐出一口煙,用帶著濃重口音的當地語言嘟囔了幾句,隨後狠狠踩滅菸頭,轉身朝巷子深處走去。
王浩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腳步沉穩,眼神中透著勢在必得的決心。昏暗的巷子裡,兩人一前一後,身影漸漸被陰影吞噬,一場即將改變局勢的會面,正在悄然拉開帷幕。
穿過九曲迴腸的巷道,腐臭的汙水與廉價香水味在溼熱空氣裡發酵。疤臉漢子突然駐足,霓虹燈牌夜梟會所的紅光映在他結痂的斷腕上,像道永不癒合的烙印。
他推開雕花鐵門,躬身做出請的姿勢時,後腰彆著的短槍輪廓在襯衫下若隱若現。
踏入俱樂部的瞬間,空調冷氣裹挾著雪茄煙霧撲面而來。
水晶吊燈將光斑碎玉般灑在鎏金吧檯,穿傳統筒裙的女子赤足踩過波斯地毯,銀質腳鈴隨著步伐叮咚作響。
她額間點綴著紅寶石,深紫色紗麗半掩著腰間的短刀,開口卻是字正腔圓的普通話:貴客大駕光臨,幫主已恭候多時。
王浩餘光掃過二樓欄杆後的槍口反光,跟著女子繞過水族箱。巨型玻璃缸裡,食人魚正撕咬著染血的布片,血水在幽藍燈光下泛著詭異的熒光。
轉角處,兩個紋著火焰圖騰的壯漢抱臂而立,待看清女子頸間的銀鈴,才默默讓開道路。
推開雕花木門的剎那,檀香混著血腥味撲面而來。虎皮地毯上跪著個斷臂男人,面前銅盆裡的血水還在冒著熱氣。
主位上的青年把玩著翡翠扳指,繡金蟒紋的絲綢長袍下,露出半截軍靴的金屬扣——那正是帕蘇崑精銳衛隊的制式裝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