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傷。
王浩扯開衣領透氣,手機相簿裡的照片自動播放:改裝快艇、木箱編號、換崗時間。
“賀圖在集結船隻,生死擂後必有行動。我找到條隱蔽水路,倉庫守衛每兩小時換崗一次。”
王毅鋒的指尖在桌面敲出急促的鼓點,螢幕藍光映得他臉色慘白:阿鬼剛傳來訊息,第一批貨已經封裝完畢。
窗外,翡翠碼頭的燈火次第亮起,宛如惡魔睜開的千百隻眼睛,而王浩掌心的繃帶下,傷口不知何時已悄然癒合,只留下淡淡的紅痕,像一道未乾的血咒。
繃帶被猛地扯下,掌心光潔如新的皮膚讓王浩瞳孔微縮。
記憶閃回每次準備淬鍊身體前的準備,每一次突破極限的劇痛都伴隨著重生般的蛻變。原來這副身軀在淬鍊中,早已獲得了超越常人的自愈之力。
阿鬼去哪了?
繃帶團精準落入垃圾桶,王浩俯身檢視地圖。王毅鋒的指尖重重戳在翡翠碼頭西南角:下午三點傳來訊息,夜梟幫近期瘋狂囤貨。頭目是帕蘇崑的遠房侄子,可...
衛星照片上,淡青色的火焰烙印刺目驚心——那是賀圖吞併的藍焰會標記。
王浩湊近螢幕,新癒合的掌心無意識地摩挲著照片邊緣。賀圖的勢力如同墨水滴入清水中,正悄無聲息卻又不可阻擋地擴散。
就在這時,玻璃爆裂聲與重物墜地的悶響同時炸開,兩人對視的瞬間,已抄起武器衝向視窗。
巷子裡,阿鬼後背抵著斑駁的磚牆,左肩的血順著指縫滴落在青石板上,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三個蒙臉壯漢呈三角陣型逼近,砍刀上凝結的血珠墜落在地,驚起一團蟑螂。
王浩撞碎窗欞的瞬間,衣襬掃落窗臺的陶罐,碎片飛濺的聲音混著破空的風聲,他足尖輕點牆沿,梅花步法踏出殘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劈入戰局。
刀刃距離阿鬼咽喉僅剩三寸,王浩的手肘已精準撞上對方腕骨麻穴。脆響中,砍刀脫手飛向半空,膝蓋順勢頂向壯漢丹田,那人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塌的磚牆揚起漫天塵土。
另外兩人的刀刃交叉劈來,王浩側身滑步,反手扣住右側那人手腕,借力旋身時掃堂腿橫掃而出,左側壯漢躲避不及,被踢中膝蓋重重跪倒在地。
誰派你們來的?
鐵鉗般的手掌掐住跪地壯漢的脖頸,王浩將人抵在牆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對方突然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王浩偏頭閃過,腕間發力將人甩向同伴,兩人撞作一團。
生鏽的鐵管不知何時已握在手中,舞出的殘影封住巷道出口。
鐵管砸在地面迸濺出火星,照亮三人驚恐的面孔。
為首的壯漢捂著斷裂的手腕,怨毒的眼神在王浩身上剜出個洞,卻不得不拖著同伴狼狽逃竄。
王浩扯下襯衫下襬為阿鬼包紮,傷口翻卷的皮肉間還嵌著些許刀鋒碎片,他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陰影處,耳朵捕捉著每一絲異常響動——這場突襲,究竟是巧合,還是陰謀的開端?
王毅鋒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槍口在巷口來回逡巡:阿鬼!怎麼樣?
他的額髮被汗水粘在額角,戰術背心的快拔槍套還沾著牆灰,顯然是抄近道狂奔而來。
此刻,三個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混著血腥氣在狹窄的巷道里瀰漫,遠處碼頭傳來的喧囂聲突然變得遙遠而模糊,如同另一個世界的迴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