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晚上別硬拼。”阿鬼看著衛生間的門，然後說道：“晚上還是要注意點的，賀圖的拳場聽說有嗑藥的狠角色。”
……
王浩瞥了眼牆上的電子鐘，時針指向正午十二點。
“阿鬼，王哥，走吃飯了。”王浩把阿鬼搖醒，然後又出門喊了一聲，然後就走到街邊等兩人。
等兩人都走到王浩身邊的時候，“阿鬼，你帶我們去吧，吃點帶特色的。”
“好啊！正好我也好久沒有吃了。”阿鬼說的時候，還有點小興奮，繼續說道：“去碼頭那家‘蛇窟小館’，聽說老闆娘會做酸角燉竹鼠。”
三人穿過佈滿彈孔的巷口，陽光把影子拉得老長。街角晾著的紗麗滴著汙水，在青石板上洇出暗紅痕跡。
阿鬼還故意到牆根用手，驚起幾隻紅頭蟑螂，撲稜著飛進垃圾堆裡。
蛇窟小館的木門吱呀作響，酸筍混著香茅的氣味撲面而來。
老闆娘叼著牙籤擦桌子，眼角刀疤從鬢角劃到下巴，看見阿鬼時挑眉笑了：“阿鬼今天帶兄弟來嚐鮮？”
“來份酸角燉竹鼠，再加盤油炸蜘蛛。”阿鬼掃過牆上的選單，“對了，要你們自釀的棕櫚酒。”
王浩盯著玻璃罐裡泡著的眼鏡蛇，喉結滾動：“阿鬼，這玩意兒真能吃？”
“在金三角，能喘氣的都是菜。”王毅鋒敲了敲桌子，“去年在佤邦，我還吃過烤蝙蝠呢。”
老闆娘端來銅鍋時，竹鼠肉還在咕嘟冒泡，酸角的酸甜混著竹鼠油脂香，飄得滿屋子都是。
阿鬼用刀尖挑開鼠腿骨，露出裡面塞滿的香茅草和南姜：“吃，補充體力。”
王浩咬了口炸蜘蛛，腿毛扎得嘴唇發麻，卻見阿鬼已經夾起塊蛇肉放進嘴裡，下頜線條繃得極緊。
他第一次吃竹鼠肉時，老周就經常說“金三角的生存法則，就是把恐懼嚼碎了嚥下去”。
棕櫚酒盛在粗陶碗裡，喝起來帶著發酵米香和一絲焦苦。
王毅鋒忽然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小浩，你說賀圖那地下拳場，會不會和當年老狗送的門票有關？”
銅鍋蒸騰的熱氣模糊了王浩的表情，阿鬼往他碗裡添了塊竹鼠肝：“當年的事我不清楚，但從我看的資料來看，當年的門票上的編號和帕朗給的B13座標吻合。”
指尖摩挲著碗沿缺口，那裡刻著個模糊的“陳”字。“也許當年，他就在拳場裡面藏了點什麼東西吧！但你們還是要記得，這些事都順帶著檢視的，能查到線索最好，但這隻能是順帶著辦。
我知道不管是軍人還是警察，對於犧牲的同志都有一種別樣的情感，希望完成他們沒有完成的事，但還是那句話，跟幫幫，不管跟自己的目的衝突。”
“是，小浩說的對，只是自己的同志死在了異國他鄉，哎！”王毅鋒聲音低沉的說道。
王浩沒說話，低頭扒拉著碗裡的木薯飯。遠處傳來清真寺的宣禮聲，陽光穿過竹編窗欞，在他臉上投下蛛網般的陰影。
老闆娘端來盤炸螞蟻，琥珀色的蟲身裹著辣椒麵，捏起一隻放進嘴裡，脆響中混著鐵鏽味。
“吃完了，就按計劃行動吧！”
王浩抹了把嘴，往桌上扔了疊泰銖，“阿鬼，也跟著一起去，幫王哥放放風也好；王哥，炸藥的事你比我懂，我就不瞎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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