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骨者緩步從陰影中走出,身高足有兩米二,肩寬幾乎撐爆三樓護欄。他頭顱畸形腫大,皮膚呈青紫色,左眼是嵌著冰稜的血窟窿,右眼泛著幽幽藍光,眼白處爬滿蛛網狀冰紋。
他身披北極熊皮製成的斗篷,毛髮已凍成冰針,斗篷邊緣掛著串成項鍊的人類指骨。
上身赤裸,肌肉虯結處佈滿冰疤,右肩扛著柄三米長的巨型冰錘——錘頭裹著深海黑冰,內部封存著半具凍僵的虎鯨骨架,錘柄纏繞著凍得發硬的人皮。
下半身穿著用北極狼皮拼接的獸皮褲,膝蓋處釘著海豹頭骨護具,腳趾從破爛的皮靴中戳出,指甲呈青黑色,尖端凝結著冰碴。
腰間斜挎著用凍魚皮縫製的囊袋,裡面滾出幾顆冰封的眼球,每顆眼球上都凝結著與卡巴相似的冰稜紋路。
整個人散發著比卡巴強十倍的寒意,所過之處,欄杆上的冰稜瞬間瘋長,空氣裡響起細微的冰晶爆裂聲。
碎骨者魏梟一步步的走上擂臺,走到王浩面前,就這麼直愣愣的盯著王浩,看著微喘的王浩。
現場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站在擂臺上的兩個男人,在這種凝重的氣氛下,在場的所有人都直咽口水,甚至有的人流下了冷汗。
就在這時魏梟露出個微笑,胳膊猛的掄起,帶動手中的巨型冰錘,朝著王浩的面龐砸去,王浩面對著冰錘的襲來,眼睛都沒眨還是就這麼看著魏梟。
看著王浩一動不動,所有人都覺得王浩經過兩場戰鬥,已經精疲力盡了,神經已經反應不過來了,還有的女性已經用手捂住了面龐,不忍心看那張清爽的面龐被砸的稀巴爛。
就在冰錘離王浩的臉還有一指距離的時候,冰錘立馬由動轉靜,就如同前一秒一輛高速行駛的汽車,下一秒就這麼生生的停了下來。
魏梟看著王浩一點閃避的動作都沒有做,心中也是升起了一絲興趣,然後對著王浩問道:“你不怕死?”
“怕,有誰會不怕死的。”王浩伸手把臉前的冰錘撥開。
魏梟也沒有跟王浩僵持,順勢把冰錘放到腳邊:“那你剛才怎麼不躲,雖然你有金鐘罩這類的武功,但受我這一錘,你絕對也不好受。”
“因為我在你的身上沒有感到殺氣。”王浩說道。
聽了王浩的話,魏梟沉默了一下,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美的邀請函。
王浩接過邀請函直接收了起來,對著魏梟說道:“你除了過來送這個外,還有什麼事?”
“呵呵,沒事,我這兩天天天都能聽見你的名字,而且老闆覺得你能十連勝,所以我就過來看看你,順便把邀請函帶給你。”魏梟解釋了一下。
魏梟說完轉身就往外走去。
王浩看著魏梟的背影突然說道:“賀圖?”
聽見王浩的話,魏梟轉身看著王浩,突然咧開嘴笑道:“當然,你不就是因為老闆,所以才過來的嗎?”
魏梟說完繼續往外走,這一次王浩沒有在開口,只是露出了苦笑,心裡想到:“TD,我真是一點謀略,算了,就當是過來參加比賽的吧,只不過這次是你死我活的比賽。”
魏梟離開後,擂臺四周死寂三秒,突然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喧譁。
冰稜顫動的脆響混著人群的驚呼聲,觀眾席前排有人猛拍欄杆,震得冰碴子簌簌掉落;
後排賭徒們紅著眼眶互相推搡,有人喉嚨裡溢位破鑼般的怪叫,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王浩身上,像在看一尊突然顯靈的活菩薩。
押注王浩的賭徒們瘋了似的揮舞籌碼,滿臉通紅地嘶吼著“我就說他能贏”,有人直接把籌碼拋向空中,雪花般的紙片裡混著激動的淚花;
幾個輸到精光的賭徒癱坐在座位上,盯著自己青紫的指甲直哆嗦,耳邊還回蕩著冰錘急停時那聲刺破耳膜的銳響。
原本捂眼的女人們從指縫裡偷瞄,目光先是落在王浩完好的臉上,繼而轉向擂臺邊緣瘋長的冰稜——那些晶瑩的冰晶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像極了她們剛才險些凍僵的神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