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飛被這剛猛無儔的力道震得倒飛出去,撞在擂臺邊緣的鐵網上。
他抹去嘴角鮮血,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好!好!好!痛快!”說罷,他扯開風衣,露出佈滿劍傷的胸膛,銀鈴突然發出刺耳的長鳴。
王浩心中警兆大起,只見燕飛的身法驟然提升數倍,軟劍化作一道藍光,竟在空中留下道道殘影。
“萬劍歸宗!”燕飛大喝一聲,無數道劍光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王浩深吸一口氣,周身氣勢暴漲,將太極拳的以柔克剛、八極拳的剛猛霸道融為一體,雙臂划動間,竟在身前形成一道氣牆。
劍光與氣牆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直播間畫面劇烈抖動,觀眾席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
煙霧散盡時,王浩衣衫襤褸,胸前佈滿劍痕,卻依然屹立不倒。
而燕飛單膝跪地,軟劍深深插入地面,他抬頭望向王浩,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我輸了......能死在你手裡,值了......”
話音未落,他突然將劍柄狠狠撞向自己心口,鮮血噴湧而出。
觀眾席陷入死寂,直播間彈幕停滯三秒後,瞬間被“封神!”“這才是真正的強者!”刷屏。
賀圖捏碎手中的酒杯,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有意思......下一場,就讓陸仁親自會會你了。”
山風裹著血腥味掠過懸崖,將觀眾席的嘶吼聲卷向漆黑的山谷。
王浩與燕飛的身影在火把明滅間交錯,崖壁上生死狀已籤的血字被山雨沖刷,蜿蜒的血痕順著石階流進深淵。
不可能!燕飛怎麼會輸?!穿鱷魚皮靴的男人撞翻賭桌,威士忌混著籌碼滾向懸崖,在鐵蒺藜上濺起細碎火光。
他拽著綠毛青年衣領嘶吼時,腳下碎石突然鬆動,驚得兩人踉蹌後退,險象環生的模樣引得遠處觀眾鬨笑。
二樓的木質觀景臺吱呀作響,戴珍珠項鍊的富婆扯斷價值百萬的珠寶,圓潤的珍珠順著木板縫隙滾入山澗。
我的翡翠!全打水漂了!她的尖叫被山風撕碎。
身旁西裝男顫抖著推眼鏡,鏡片映出崖底盤旋的禿鷲,他...他破了燕飛三十七連勝的紀錄...
話音未落,穿迷彩服的僱傭兵突然振臂高呼,震得觀景臺簌簌落灰:老子押對了!三比一賠率!回鎮上能買下整個酒吧!
直播間彈幕瘋狂跳動,畫素雪花混著這特效絕了求定位親眼見證的留言刷屏。
帕朗舉著手機的手被山風凍得發紫,鏡頭掃過觀眾席時,火把照亮有人激動得暈厥,有人捶胸頓足嚎啕大哭,還有賭紅眼的漢子拔出藏刀抵住同伴:把你那注轉給我!爭執聲驚飛崖邊夜梟,淒厲的叫聲與電子屏重新整理賠率的蜂鳴交織。
賀圖攥著破碎的酒杯立在山岩後,指縫間的血珠墜入深淵。
他望著擂臺上滿身傷痕卻依舊挺拔的身影,鏡片映出遠處晃動的槍口——二十米外的狙擊鏡反光,正隨著王浩的呼吸微微顫動。
山雨傾盆而下,將鐵蒺藜上的血跡沖刷成蜿蜒的紅溪,順著陡峭的山勢,滲入後山盤根錯節的古木根系。
山風裹挾著細雨掠過懸崖,王浩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擂臺邊緣。觀眾席的喧囂聲漸漸化作耳鳴般的嗡響,他的視線聚焦在帕朗顫抖的手機螢幕上——直播間密密麻麻的彈幕正在瘋狂重新整理,打賞的特效像永不熄滅的煙花。
接著。帕朗將浸透汗水的毛巾遞過去,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王浩伸手接過,動作牽動胸前傷口,本該劇痛的地方卻只傳來微微的麻癢。
他低頭望去,被燕飛快劍劃出的猙獰傷口竟已停止滲血,那些較淺的劃痕表面,甚至已經結出一層淡粉色的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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