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幾個穿著迷彩服的戰士從叢林裡鑽出來,為首的正是偵察連的一個排長。
他揮手示意戰士們搬開路障,快步跑到卡車旁:“是押俘虜的車?我們是前哨,剛清完這一帶的埋伏。”
王浩三人對視一眼,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但依舊沒放下槍。
路障很快被搬開,卡車重新啟動。王浩看著後視鏡裡漸漸遠去的叢林,總覺得剛才那幾個“自己人”的眼神有點怪,卻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一路無話,直到臨時辦公地的鐵門出現在視野裡,三人才終於鬆了口氣。
卡車剛駛進大門,就被全副武裝的戰士們圍住了。
“下車!”一個連長模樣的人厲聲喝道,手裡的步槍指著車斗,“所有人都出來,按順序站好!”
俘虜們被戰士們一個個押下車,反剪的雙手被換上更粗的鐵鏈,腳踝也加了鐐銬,“嘩啦”的金屬聲在空地上格外刺耳。
昂溫和假“老爺”被單獨押走,經過王浩身邊時,假“老爺”突然陰惻惻地笑了一聲,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等著瞧……”
王浩沒理他,只是看著戰士們把所有俘虜押進看守所,才轉身跳下卡車。
“辛苦你們了。”那連長走過來,對著三人敬了個禮,“交接手續跟我辦就行。”
王毅鋒立刻上前:“同志你好,我叫王毅鋒,負責這次押運。”
兩人走到值班室辦手續時,王浩和阿鬼靠在卡車邊,看著遠處訓練場上來回走動的戰士,誰也沒說話。
剛才路上的驚驚乍乍,讓兩人都有些疲憊,卻又不敢完全放鬆。
“搞定了。”王毅鋒拿著簽好的單子走過來,臉上帶著點輕鬆,“手續都辦好了,咱們可以交槍了。”
三人走到武器庫,把配槍、彈匣、匕首一一交還給保管員。
保管員仔細核對登記時,王浩注意到牆上的掛鐘指向五點半——從老坑出發到現在,剛好兩個小時。
“好了,你們可以走了。”保管員把單子遞給王毅鋒,揮了揮手。
三人剛走出武器庫,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引擎轟鳴。轉頭一看,只見一隊卡車正駛進大門,為首的正是那輛熟悉的指揮車。
車身上還沾著老坑的泥土,擋風玻璃上甚至有個彈孔,用透明膠帶貼著。
“看來老坑那邊完事了。”王毅鋒望著車隊說,“陳老他們都回來了。”
王浩點點頭,心裡卻莫名鬆了口氣。指揮車都回來了,說明老坑那邊沒出什麼大岔子,至少目前是安全的。
“走吧,回宿舍。”阿鬼伸了個懶腰,繃帶下的傷口似乎又在隱隱作痛,卻帶著解脫的笑意,“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
三人並肩往宿舍走,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遠處傳來戰士們的口號聲,混合著武器碰撞的脆響,透著股劫後餘生的平靜。
指揮車的引擎聲還沒完全消散,臨時辦公地的大鐵門就發出“嘎吱——哐當”的巨響,厚重的鋼鐵門板緩緩合攏,最後在門栓落下時震得地面都發顫。
門口的崗亭裡,原本只有兩個哨兵,此刻突然多了一個班的戰士。
他們揹著槍,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整齊的“咚咚”聲,沿著大門兩側來回巡邏,槍上的刺刀在夕陽下閃著冷光,眼神警惕地掃視著門外的叢林,連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們瞬間繃緊神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