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昂溫的房間裡，氣氛沉悶得像塊溼抹布。昂溫低著頭，鐵鏈把他的手腕和椅子綁在一起，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小李“哐當”一聲推開門，走到桌前，猛地一拍桌面：“啪！”
這聲巨響讓昂溫肩膀一抖，他緩緩抬頭，眼神依舊沒什麼波瀾。
“昂溫，別硬扛了。”小李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認識帕耶昆吧？他已經被我們抓了。”
昂溫的瞳孔猛地一縮，像是被針紮了似的，原本死水般的眼睛裡終於泛起漣漪。
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問：“你說的是……帕耶昆？”
“千真萬確。”小李從口袋裡掏出張照片——剛抓帕耶昆時拍的，遞到他面前，“人就在隔壁審著呢。
你以為你扛著有用嗎？他要是開口，你覺得你還能有好果子吃？”
他頓了頓，放緩了語氣：“我們的規矩你懂——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本來就是被推出來頂罪的，犯不著替別人送命。”
這話像是鑰匙，瞬間打開了昂溫心裡的鎖。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突然像洩了氣的皮球，耷拉下肩膀。“我說……我全說。”
他深吸一口氣，語速快得像倒豆子：“事情要從我被勐拉理事會派去抓王浩說起……。
任務失敗後，我被叫回勐拉理事會，他們讓我第二天下午到老坑，跟人交易，然後被你們抓住……。”
昂溫越說越快，額頭上冒出冷汗，那些原本被他死死守著的名字和地址，此刻全順著舌頭滾了出來，在白熾燈下攤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罪惡網路。
小李拿著筆飛快地記著，筆尖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和隔壁房間裡隱約傳來的帕耶昆的嘶吼，在走廊裡交織成一片。
審訊室外的走廊裡，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陳啟山揹著手來回踱了幾步，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與牆上掛鐘的“滴答”聲交織在一起，更顯得幾分寂寥。
他停下腳步，看了眼腕錶，時針已經指向十二點半。
從早上行動結束到現在，審訊室裡除了偶爾傳來帕耶昆的怒吼，再沒什麼實質性進展，連帶著走廊裡的氣氛都跟著沉了下去。
“老季，”
陳啟山轉頭看向靠在長椅上閉目養神的季生春，語氣裡帶著點乏意，“我看一時半會兒也問不出什麼，要不先去吃口飯？讓戰士們輪流盯著，咱們填飽肚子再來接著耗。”
季生春睜開眼，鏡片後的目光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清明：“也行，肚子確實咕咕叫了。”
他直起身，揉了揉太陽穴，“這帕耶昆是塊硬骨頭，怕是得磨到後半夜。”
兩人正準備轉身往食堂走，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噔噔噔”的，像踩著風火輪。
“部長！陳老！”小李的聲音裹挾著興奮，隔著老遠就喊了起來。
他手裡緊緊攥著幾張紙，邊跑邊揚，紙頁被風吹得嘩嘩響，“昂溫撂了！他全招了！這是他的口供！”
陳啟山和季生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喜。季生春率先迎上去，幾乎是搶過小李手裡的口供，手指快速劃過紙面。
不過掃了兩眼，他臉上的疲憊就被抑制不住的喜色取代，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揚，連帶著聲音都發顫：“老陳！你快看！”
他把口供往陳啟山手裡一塞，激動得在原地踱了兩步：“真是沒想到啊！原以為昂溫就是個替罪羊，知道的不多，沒想到啊！勐拉理事會竟然會下如此的血本。”
季生春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眼睛亮得驚人：“這要是真的，咱們順著這條線摸下去，金三角這一片的毒網，差不多就能連根拔起了！說句一勞永逸，真不算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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