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死過一回了!練練武怎麼了》第434章 四叄四(1)

作者:看小龍人·9個月前

“叮鈴鈴——”風鈴的脆響還沒散盡,門內的景象就像一盆冰水,“譁”地潑在王浩和王毅鋒臉上。

眼前哪是什麼雅緻店鋪,分明是個烏煙瘴氣的酒吧。

震耳欲聾的電子樂砸得人耳膜發疼,低音炮的震動順著地板往上竄,連骨頭縫裡都透著發麻的顫。

煙霧繚繞得像被人扔進了燒著的麥秸垛,白熾燈的光穿透不進來,只能在頭頂暈開一片模糊的黃,把角落裡摟摟抱抱的人影照得像晃動的鬼影。

吧檯後面的酒保赤著胳膊,紋身從手腕爬到脖頸,正用一塊髒得發黑的抹布擦著杯子,金屬杯沿碰撞的“哐當”聲混在音樂里,聽得人心煩意亂。

幾個穿著暴露的女人踩著高跟鞋,在桌椅間扭著腰穿梭,身上的香水味和劣質菸草味攪在一起,燻得人喉嚨發緊。

王浩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肩膀差點撞到門框。

他活了這麼大,去過的酒吧不算少,但從沒見過這種透著股野蠻和放縱的地方——與其說是酒吧,不如說像個被遺忘在碼頭角落的黑市,連空氣裡都飄著股“別問、別管、只管放縱”的氣息。

王毅鋒更是眉頭擰成了疙瘩,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那裡本該彆著配槍,卻在進碼頭前按規定上交了,此刻空落落的觸感讓他心裡莫名發慌。

他在部隊裡見慣了鮮血和硝煙,卻對這種聲色犬馬的混亂格外牴觸,腳步釘在原地,顯然不想往裡走。

就在這時,前面的阿鬼卻像回了自己家似的,熟門熟路地往吧檯走,還回頭衝他們招了招手,嗓門壓得比音樂還高:“愣著幹嘛?進來啊!”

他走到吧檯前,拍了拍檯面,對著酒保咧嘴一笑:“老樣子,三杯威士忌,加冰。”

酒保抬眼瞥了他一下,沒說話,動作麻利地從酒櫃裡拿出一瓶貼著外文標籤的酒,往三個玻璃杯裡各倒了半杯,“哐當”一聲扔進幾塊冰,推到他面前。

阿鬼拿起一杯,仰頭灌了一大口,喉結滾動著,臉上露出舒服的喟嘆,衝王浩兩人揚了揚下巴:“過來喝一杯啊,這酒勁兒足,比國內的白酒夠味!”

王浩和王毅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人都已經進來了,總不能現在轉身就走,顯得太不合群。

王浩深吸一口氣,率先走了過去,在阿鬼旁邊的高腳凳上坐下。剛一靠近吧檯,一股濃烈的酒精味混著香水味直衝鼻腔,嗆得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王毅鋒也跟著坐下,目光卻警惕地在四周掃過——那些坐在卡座裡的人,確實如他剛才所見,既不跳舞也不聊天,只是端著酒杯,眼神渙散地盯著前方,像一群提線木偶。

更詭異的是,明明音樂震耳欲聾,他們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彷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周遭的喧鬧渾然不覺。

“阿鬼,這酒吧怎麼回事?”王浩端起酒杯,卻沒喝,只是用指尖撥弄著杯壁上的水珠,“怎麼感覺……怪怪的?”

阿鬼又喝了口酒,抹了抹嘴,嘿嘿一笑:“怪就對了。這地方白天看著像酒吧,晚上才是真正的‘場子’。”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點神秘:“你以為那些人是來喝酒的?他們是來‘找樂子’的。等天黑透了,後面的門會開啟,裡面有賭桌,有‘特殊服務’,只要你有錢,想玩什麼都行。”

王毅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指尖在吧檯上輕輕敲擊著,聲音裡帶著點冷意:“你的意思是,這是個藏汙納垢的地方?”

“差不多吧。”阿鬼滿不在乎地聳聳肩,“金三角這地方,這種場子多了去了。明面上是酒吧茶館,背地裡乾的都是見不得光的勾當。碼頭人流量大,魚龍混雜,開這種場子再合適不過。”

他頓了頓,指了指角落裡一個戴著金鍊子的光頭男人:“看見沒?那人是本地的‘蛇頭’,專做偷渡生意的。旁邊那幾個女的,看著像遊客,其實是‘貨’,等下就會被他帶走,送到緬甸那邊的妓院。”

王浩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幾個女人確實妝容精緻,穿著時髦,手裡還拎著名牌包,怎麼看都像來度假的,壓根看不出是被逼的。他心裡那點剛壓下去的不適,又湧了上來。

“行了,別盯著看了。”阿鬼推了推他的胳膊,“這種事在這兒見怪不怪。咱們就是來喝杯酒,歇會兒就走,別多管閒事。”

王浩沒說話,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威士忌的辛辣瞬間在喉嚨裡炸開,燒得他食道發疼,卻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他看著舞池裡扭動的人影,聽著震耳的音樂,突然覺得這地方比戰場上的刀光劍影更讓人窒息——至少在戰場上,敵人的刀是明著來的,而在這裡,罪惡都藏在光鮮的表象下,像毒蛇一樣,在陰影裡吐著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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