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昨晚換了身髒衣服，你等會兒問問阿秀，幫我問問酒店是能自己洗，還是有洗衣服務。”
阿鬼連忙點頭，含糊不清地應著：“嗯吶……等會兒回去我就問……”
話沒說完，又抓起一個炸豆餅塞進嘴裡，眼睛還盯著王毅鋒盤子裡的牛角包，顯然沒把這事兒太放在心上。
三人邊吃邊聊，陽光透過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晃動的光斑，偶爾有老人慢悠悠地從桌邊走過，餐具碰撞的輕響裡混著低低的笑語，一頓早餐吃得格外愜意。
吃完早飯，三人沒回房間，直接出了酒店。
蒲甘的上午陽光正好，不烈不燥，微風裡帶著草木的清香，遠處的佛塔群在綠樹間若隱若現，像撒在綠毯上的灰珍珠。
“反正佛塔都在附近，走著去吧。”王毅鋒提議，“就當飯後消食了。”
阿鬼舉雙手贊成：“我看攻略上說，蒲甘最適合騎行或者徒步，慢慢逛才能品出味兒。”
三人順著路邊的樹蔭往前走，沒走多遠就看見一座不算起眼的小佛塔，塔身爬滿了青藤，門口的石階被磨得發亮，像位沉默的老者。
王浩推開門縫往裡瞧，昏暗的塔內供奉著一尊半舊的佛像，佛前的酥油燈還亮著，火苗在穿堂風裡輕輕搖晃。
“這塔看著得有幾百年了吧？”王毅鋒伸手摸了摸斑駁的磚石，指尖能觸到歲月的粗糙。
“說不定更久。”阿鬼掏出手機對著塔身拍照，“攻略上說蒲甘有幾千座佛塔，好多都沒名字，就藏在田野裡，當地人都未必知道它們的年紀。”
再往前走，遇到的佛塔漸漸多了起來。有的宏偉壯觀，塔身鑲著金箔，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門口還擺著賣紀念品的小攤；
有的則小巧樸素，孤零零地立在稻田邊，只有幾個當地的孩子在塔前追逐打鬧。
三人鑽進一座爬滿三角梅的佛塔，塔內的壁畫雖然褪色嚴重，卻依然能看出當年的精美——飛天的神女、誦經的僧侶、騎象的國王，一筆一劃都透著虔誠。
王浩仰頭看著穹頂的蓮花圖案，忽然覺得丹田內的五絕之氣輕輕動了一下，像是被這古老的氣息觸動了。
“你們看這兒！”阿鬼在塔頂的瞭望臺喊他們，“從這兒看過去，佛塔群像浪頭似的，一層疊著一層！”
王浩和王毅鋒爬上去，果然見遠處的平原上，大小佛塔星羅棋佈，青灰色的塔身被晨光鍍上金邊，近處的稻田泛著新綠，遠處的河流像條銀帶，蜿蜒著消失在天際。
風從耳邊吹過，帶著稻穗的清香，恍惚間彷彿能聽見千年前的誦經聲。
他們就這麼走走停停，遇到感興趣的佛塔就進去瞧瞧，累了就在樹蔭下的石凳上歇會兒，聽當地的老人用生硬的英語講佛塔的故事。
阿鬼還買了個竹編的小籃子，裝著剛摘的芒果和山竹，甜津津的汁水沾滿了手指。
不知不覺就到了正午，太陽爬到頭頂，曬得人有些發暖。三人從一座名為“瑞山都”的大塔下來，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
“找地方吃飯去吧？”王浩摸了摸肚子，“我記得來時的路上有家掛著紅燈籠的餐館，看著挺地道的。”
阿鬼舔了舔嘴角的芒果汁，眼睛一亮：“我剛才路過時也看見了，好像是緬甸和泰國菜都做，據說他們的檸檬香茅烤魚特別出名！”
王毅鋒笑著拍板：“那就去那吃，正好我也餓了。”
三人順著原路往回走，陽光把影子拉得短短的，腳下的土路被曬得有些發燙，遠處的佛塔在熱浪裡微微晃動，像海市蜃樓。
鼻尖縈繞著飯菜的香氣，肚子的咕嚕聲和遠處的蟬鳴混在一起，倒比清晨多了幾分鮮活的熱鬧。
日頭爬到頭頂時，雖說現在是十二月份，但在這裡中午的陽光，還是有點熱的，要是在太陽下站一會的話，人還是會感到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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