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有個年長的僧人提著水桶從旁邊經過，阿鬼趕緊上前，雙手合十行了個禮，用本地話加上華國話問道：“師傅，請問這裡可以拍照、拍影片嗎？這些佛像太精美了，想記錄下來。”
老僧人停下腳步，臉上露出溫和的笑，點了點頭，用流利的華語說：“可以的，只要不用閃光燈，不觸控佛像就行。這些佛像是留給後人看的，記錄下來也好。”
他指了指遠處的主殿，“裡面的佛像更珍貴，也可以拍，但記得保持安靜。”
阿鬼連忙道謝，轉身衝王浩兩人比了個“OK”的手勢，舉著手機又開始拍，嘴裡還唸叨著：“太好了！這下能給阿秀髮點新鮮的了。”
王浩也掏出手機，想拍下那些石壁上的佛像群。
可鏡頭對準一尊佛像時，王浩卻突然覺得有些彆扭——那佛像的眼睛是向下俯視的，按理說該是慈悲的眼神，可不知怎的，我總覺得那目光像是斜著瞟過來的，帶著點說不出的審視感。
王浩皺了皺眉，調整角度又拍了一張，放大照片看時，卻又恢復了正常的模樣，彷彿剛才的感覺只是錯覺。
三人往主殿走去，沿途要經過幾條幽深的通道，通道兩側的石壁上也擺滿了佛像。
通道里光線昏暗，只有頭頂開著幾個小小的天窗，陽光從那裡照進來，形成一道道光柱，光柱裡漂浮著細小的塵埃。
走在裡面，總覺得背後涼颼颼的，像是有人盯著似的。
王浩下意識地回頭看了兩次，通道里空蕩蕩的，只有我們三人的腳步聲在迴響，可心裡那股不舒服的勁兒卻沒散去，腳步也不由得加快了些。
王毅鋒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低聲說：“這通道里怎麼有點悶得慌？”
他往旁邊的石壁上靠了靠，“這些佛像擺得太密了，看著有點……壓抑。”
阿鬼本來還在拍影片，聽我們這麼說，手裡的手機頓了頓，眼神往那些佛像臉上掃了一圈，突然打了個寒顫：“別說了，越說越覺得瘮人。剛才那老和尚不是說主殿裡的佛像更珍貴嗎？咱們趕緊去主殿看看。”
主殿裡果然更安靜，光線也更暗些，幾排蒲團整齊地擺在佛像前，有兩個香客正跪在蒲團上祈福。
正中央的佛龕裡供奉著一尊高大的金佛，比昨天塔鑾看到的佛像更顯古樸，佛身的金箔有些地方已經脫落，露出底下的木質底色。
王浩舉著手機想拍，鏡頭剛對準佛像的臉，又覺得不對勁——這佛像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不像其他佛像那般莊嚴，反倒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配上昏暗的光線，竟讓王浩想起了阿鬼在出租車上說的那個“咧著嘴笑的佛”。
王浩趕緊按下快門，收起手機，心裡那股彆扭勁兒更重了。
三人在寺裡慢慢逛著，看了偏殿裡的千佛牆，又去後院看了那棵據說有千年歷史的菩提樹，樹幹粗壯得要三個人才能合抱，枝葉蔓延得幾乎覆蓋了半個院子。
直到日頭升到頭頂，肚子餓得咕咕叫，才打算往外走。
剛走到院子中央，就看到幾個僧人正朝著同一個方向走去，都是快步走著，臉上帶著些肅穆的神情。
沒過一會兒，又有幾個年輕的僧人從不同的角落出來，跟在後面。
阿鬼眼睛一亮，拉了拉我的胳膊：“哎，他們這是要去幹嘛？看著像是要幹什麼。”
他往前湊了兩步，又回頭衝王浩和王毅鋒兩人擺手，“我去看看怎麼回事，你們等我一下啊。”沒等兩人回應，他已經快步跟了上去，身影很快混進了僧人的隊伍裡。
阿鬼興匆匆地跟了上去，沒一會兒，便意興闌珊地折返回來，一邊朝著兩人走來，一邊嘟囔道：“我還以為他們要幹什麼大事呢！原來是去食堂吃飯啊。真沒意思，我們也趕緊出去吧，我都快餓扁了。”說著，還誇張地揉了揉肚子。
王浩看向王毅鋒，若有所思地說道：“話說我們是不是從來沒有在寺廟裡吃過飯？”
王毅鋒搖了搖頭，回道：“沒有，怎麼，你想去嚐嚐？這事兒可不簡單，寺廟的齋飯哪能隨便吃。”
王浩興致勃勃，眼裡閃著光：“試試嘛！說不定他們就同意了呢。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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