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隨手從旁邊貨架上拿起一塊淺棕色的染布,上面印著簡單的幾何條紋,阿鬼也從手裡的布料中挑了一塊橙黃色的小方巾,上面繡著幾朵小小的佔芭花——兩人都沒太用心,選的都是樣式簡單、價格適中的款式。
“這樣一來,既有我們共同挑選的主禮,又有各自的小小心意,也不會顯得突兀。”王浩笑著說。
王毅鋒點點頭,覺得這個提議很周到。阿鬼拿著三塊染布走向收銀臺,用流利的寮國語和店員溝通。
很快,店員就取來一個深棕色的木質禮盒,盒子表面雕刻著簡約的纏枝紋,開啟后里面鋪著米白色的絲綢襯布,將三塊染布整齊擺放進去,顯得格外精緻。
付完錢,三人捧著禮盒走出博物館。
此時陽光斜照,透過樹葉灑在禮盒上,木質的紋理愈發清晰。王毅鋒看著手中的禮盒,終於鬆了口氣:“這下總算放心了,希望陳老能喜歡這份禮物。”
阿鬼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這塊灰染布這麼有格調,陳老肯定覺得你有眼光。走,接下來咱們去逛夜市,明天就要離開了。”
三人相視一笑,腳步輕快地朝著夜市的方向走去,手中的禮盒沉甸甸的,不僅裝著送給長輩的心意,更藏著這段旅程裡彼此陪伴的溫暖。
三人捧著木質禮盒剛走出博物館,阿鬼就率先皺起了眉,掂量著手裡的盒子:“這禮盒看著精緻,提著可真沉,一會兒逛夜市人擠人,萬一磕著碰著就糟了,而且揣著這麼個東西,連吃烤串都不方便。”
王浩也附和著點頭,他剛才已經在心裡盤算著夜市的舂雞腳和烤魷魚了,手裡的禮盒確實成了累贅:“可不是嘛,夜市裡全是小吃攤和手工藝品,提著這個根本沒法好好逛,要不咱們先回酒店把東西放下,輕裝上陣去夜市?”
王毅鋒看著兩人一臉“為了夜市可以立刻折返”的表情,無奈地笑了笑:“行,聽你們的,先回酒店。反正夜市要到傍晚才熱鬧,現在回去放好東西,還能歇會兒再出發。”
三人當即改變方向,攔了輛計程車往明特拉酒店趕。
回到房間,王毅鋒小心翼翼地把裝著染布的禮盒放在行李箱旁,又找了塊乾淨的布蓋在上面,生怕落灰;
阿鬼則把自己的“溶洞圖”裝裱畫靠在牆角,拍了張照片發給家人,才癱坐在沙發上;王浩簡單整理了下揹包,就催著兩人趕緊歇會兒,別耽誤了晚上逛夜市。
歇了約莫一個小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三人換了身輕便的衣服,揣著手機和錢包就出了門。
夜市離酒店不算遠,步行十多分鐘就到了——剛拐過街角,熱鬧的氣息就撲面而來。
夜市入口掛著五顏六色的燈籠,紅的、黃的、粉的,在夜色中格外亮眼。
兩側的攤位緊密相連,攤主們熱情地招呼著往來遊客,有的舉著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有的拿著色彩鮮豔的手工編織品,還有的在演示寮國傳統的舂制小吃,木槌敲擊石臼的聲音“咚咚”作響,混著遊客的談笑聲,織成一片鮮活的煙火氣。
阿鬼瞬間來了精神,拉著兩人就往小吃攤擠:“先吃烤魷魚!這家我上次來就吃過,老闆刷的醬汁里加了香茅和檸檬葉,味道絕了!”
他熟門熟路地找到攤位,用寮國語跟老闆說了句“三串,多放辣”,沒一會兒,三串裹著橙紅色醬汁的烤魷魚就遞了過來,魷魚Q彈,醬汁酸辣中帶著清香,王浩一口下去,瞬間覺得白天的疲憊都消散了。
往前走了幾步,王浩被一個舂雞腳攤吸引,紅色的雞腳泡在酸辣醬汁裡,上面撒著切碎的香菜和花生米,他立刻拉著阿鬼:“這個!要一份,多放小米辣!”等舂雞腳端上來,他用牙籤紮起一個,酸辣勁十足,雞腳脆嫩爽口,吃得直吸溜。
王毅鋒則對一家賣糯米飯糰的攤位感興趣,攤主用芭蕉葉裹著香茅糯米飯,裡面包著椰絲和花生碎,他買了三個,遞給兩人:“嚐嚐這個,比中午吃的咖哩飯清爽,墊墊肚子剛好。”
三人邊吃邊逛,阿鬼在一家賣銀飾的攤位前停下,拿起一個墜著小鈴鐺的銀鐲子,在手裡晃了晃,清脆的聲響吸引了攤主的注意,他用寮國語和攤主砍價,最後以5萬基普拿下,笑著說:“給我妹帶的,她肯定喜歡。”
王毅鋒則在一家木雕店買了個小小的大象木雕,象牙部分用淺色木片拼接,身上刻著細密的水波紋路,他說:“給我爸帶的,他喜歡這些手工玩意兒。”
王浩沒買什麼東西,卻被一個畫糖畫的攤位吸引。
寮國的糖畫和國內不同,師傅用融化的紅糖在石板上畫出大象、佛塔的圖案,還會在邊緣淋上一圈椰漿,冷卻後剷下來,又甜又香。他站在旁邊看了半天,最後讓師傅畫了個小小的“武”字,拿著糖畫,笑得像個孩子。
不知不覺逛到了夜市盡頭,三人手裡都拎著不少小吃和小玩意兒,肚子也吃得鼓鼓的。阿鬼提議去湄公河邊吹吹風,兩人點頭同意。
沿著夜市旁的小路往河邊走,晚風帶著河水的溼潤氣息吹在臉上,格外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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