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磊目光掃過佇列，眼神銳利如鷹：“剛才跟阿鬼同志實戰練習時，大家都記好自己的分組了吧？現在按原分組整隊，兩列縱隊，前後間距一米，左右間距半米！動作快！”
戰士們立刻行動起來，腳步聲短促而有力，不過十秒鐘，原本分散的人群就排成了兩列整齊的縱隊，每個人都挺胸抬頭，目光平視前方，沒有絲毫拖沓。
“報數！”李磊的聲音再次響起。
“一！”“二！”“三！”……報數聲此起彼伏，清晰響亮，沒有任何遲疑，連音調都幾乎一致。
等最後一名戰士報完“三十六”，李磊才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對著王浩和阿鬼敬了個禮，語氣恭敬卻不侷促：“王教官、阿鬼同志，隊伍已經整好，現在可以前往食堂。您二位要是不介意，就走在隊伍前面，我們跟在後面。”
王浩連忙擺手，笑著說：“不用這麼客氣，咱們一起走就行，不用特意分前後。”
李磊卻堅持道：“您是教官，理應走在前面，這是部隊的規矩，也是我們的心意。”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回到隊伍側面，抬手示意：“全體都有！向右轉！齊步——走！”
“唰”的一聲，戰士們同時轉向右側，手臂前後擺動的幅度、步頻都完全一致，腳步聲踩在地面上，像鼓點般整齊，連呼吸聲都變得沉穩起來。
王浩和阿鬼跟在隊伍最前面，聽著身後整齊的腳步聲，看著兩側戰士挺拔的背影，心裡都生出幾分敬意——這就是軍人的素養，哪怕只是去食堂吃飯，也保持著高度的紀律性，沒有絲毫鬆懈。
走在隊伍裡，阿鬼悄悄放慢腳步，湊到王浩身邊，壓低聲音吐槽：“這也太整齊了吧？連走路都跟複製貼上似的，我剛才差點順拐，生怕打亂節奏。”
王浩忍不住笑了，也小聲回應：“這就是部隊的規矩，也是他們的習慣。你沒看剛才報數、整隊，一點都不拖沓，比咱們平時出門利索多了。”
兩人說著話，很快就到了食堂門口。李磊再次下令：“立定！向左轉！稍息！”
戰士們動作依舊整齊，轉身時連衣料摩擦的聲音都同步。李磊走到食堂門口，先拉開大門，對著王浩和阿鬼做了個“請”的手勢：“王教官、阿鬼同志，您二位先請。”
等王浩和阿鬼走進食堂，李磊才回頭對著隊伍說：“按分組依次打飯，保持安靜，不許喧譁，吃完後按順序將餐盤送到回收處，動作輕一點，別影響其他人！”
“是！”戰士們齊聲應道，隨後按分組依次走進食堂，沒有擁擠，沒有交談，只有碗筷碰撞的輕響，連打飯時都自覺壓低聲音，整個食堂雖人多，卻格外有序。
王浩和阿鬼打了飯菜，找了個角落的桌子坐下。剛拿起筷子，阿鬼就忍不住揉了揉胳膊，眉頭皺了皺：“剛才跟最後兩個戰士對練時，胳膊被他們攥得有點酸，這幾個小子力氣是真不小，比金三角那些小混混勁大多了。”
王浩夾了一筷子青菜遞到他碗裡，笑著問：“累不累啊？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我也沒想到，最後會讓你出這麼大的力氣，原本以為只是簡單示範兩下。”
阿鬼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拍著胸脯說‘阿鬼是街頭格鬥的專家，讓他跟大家多練練’，我能被三十多個人輪流‘車輪戰’嗎？剛才最後那下絆腿，我腿都快軟了。”
他說著，還是忍不住拉了拉外套拉鍊——剛才實戰時出了一身汗，現在一進食堂，暖氣裹著熱氣，反倒覺得有點悶，可又怕著涼，只能拉到一半，露出裡面的作訓服內襯。
王浩看著他又氣又無奈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連忙哄道：“那也沒辦法啊，誰讓你是這方面的專家呢？換成別人，還真沒你這麼豐富的街頭實戰經驗。”
“呵呵。”阿鬼翻了個白眼，顯然不吃這一套。
王浩見狀，趕緊丟擲“誘餌”：“要不這樣，下午反正也沒事，等回宿舍了，我再給你按按。這回我用上陰陽絕的內力，不僅能幫你放鬆肌肉，還能幫你活絡經絡，保證讓你舒服得不想起來，怎麼樣？”
阿鬼眼睛瞬間亮了，剛才的不滿瞬間煙消雲散，他放下筷子，湊到王浩身邊，語氣裡滿是期待：“真的？你可別騙我！上次你給我按完，我感冒都好了大半，這次用內力，效果是不是更好？”
“比真金還真。”王浩笑著點頭，夾了個肉丸子塞進他嘴裡，“趕緊吃吧，這一上午忙下來，你肯定餓了。食堂的紅燒肉燉得軟爛，你多吃點，補充補充體力，下午才有精神讓我給你按摩。”
阿鬼嚼著肉丸子，滿意地眯起眼，一邊往嘴裡扒飯，一邊含糊地問：“對了，王哥呢？剛才訓練的時候就沒見他回來，怎麼吃飯也沒影？”
“王哥被魏團長叫走了。”王浩解釋道，“他走之前跟我說，要是到吃飯的時候還沒回來，就不用等他了，讓咱們先吃。估計是金三角的事情還有些細節要核對，一時半會兒走不開。”
阿鬼點點頭，沒再追問，一門心思撲在飯菜上——剛才實戰消耗了太多體力，現在肚子餓得咕咕叫，連平時不愛吃的青菜，都覺得格外爽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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