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邊說邊比劃，眼神里滿是鮮活的回憶，連之前的哽咽都消散了，只剩下分享趣事的興奮。
王毅鋒則坐在一旁，慢條斯理地分著快遞盒裡的東西——從金三角帶回來的手工木雕、寮國的咖啡豆、泰國的香料，一一歸類放好。
王浩把屬於自己的幾件小東西揣進揹包，剩下的幾包泰國零食、緬甸手繩，乾脆推到王毅鋒面前：“這些我也用不上，留給小侄子玩吧，小孩子估計喜歡。”
王毅鋒也不推辭，笑著收下：“那我就替他謝謝你了，這小子就喜歡這些花裡胡哨的玩意兒。”
等把東西都分完，牆上的掛鐘已經指向下午三點多。
阿樂還在跟王毅鋒父親熱絡地聊著，一會兒講街頭遇到的趣事，一會兒說當地的風土人情，老爺子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追問兩句，兩人湊在一起看照片的模樣，要是外人瞧見，準會以為是多年未見的親父子。
王浩看著眼前的熱鬧，悄悄拉了拉王毅鋒的胳膊，壓低聲音說：“王哥，我跟伯父伯母打聲招呼，就先回去了——出來這麼久，我爸媽還等著我呢。”
王毅鋒一聽，臉瞬間沉了下來，語氣也重了幾分：“小浩，你說什麼呢？是不是不把我當兄弟？這要是傳出去，說我王毅鋒把兄弟帶回家，連頓飯都不留就打發走，我還怎麼在部隊裡做人？是不是我家招待得不周到？你要是有不滿，就直接說，別跟我來這套！”
王浩連忙擺手，哭笑不得地討饒：“我的王哥啊，你這話說的，不是在罵我嗎？我哪敢嫌棄啊！我就是怕打擾你們一家人熱鬧，行，我不走了還不行嗎？”
見他鬆口，王毅鋒的臉色才緩和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又軟了些：“這才對嘛！對了，我打算今晚教我爸媽和我媳婦練你教的吐納功，你在旁邊幫著看看唄？我怕我講不明白，再給他們教錯了。”
“這有什麼不行的。”王浩笑著點頭，又叮囑道，“不過我得跟你說清楚，你和阿鬼，不對是阿樂沒有練內功的天賦，這吐納功看著簡單，卻貴在堅持，你們可別練兩天就扔了。它雖不能讓你們練出內力，卻能調理氣血、增強體質，長期練下來，比吃補品管用多了。”
“那肯定的！”王毅鋒連忙保證，“單說能強身健體、少生病，我就肯定能堅持。
對了小浩，我還有個事兒想跟你說——我爸媽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如以前，你能不能……也給他們體內留道內力？就像給我和阿樂留的那樣，哪怕只是幫他們調理身體也行。”
王浩看著他期待的眼神，笑著點頭：“你都開口了，我還能說什麼？晚上我幫他們也渡點內力，不過你得跟伯父伯母說清楚，這內力只是輔助調理，不能替代吃藥，該體檢還得體檢，該吃藥還得吃藥。”
“那感情好！”王毅鋒高興得拍了下手，語氣都輕快了不少，“小浩哥哥，我可太謝謝你了！”
說完，他轉身走到王毅鋒父親身邊坐下，笑著提議：“爸，晚上咱們別在家做飯了，出去吃吧！阿樂和小浩都是第一次來咱們家，我帶他們去吃便宜坊的烤鴨，離這兒近，味道也地道。”
王毅鋒父親立刻點頭：“行啊！便宜坊的烤鴨確實不錯，皮脆肉嫩的，阿樂和小王肯定愛吃。你趕緊打電話訂個位置，晚了可就沒座了。”
王毅鋒應了聲，掏出手機就開始撥電話，語氣裡滿是興奮。
客廳裡，阿樂還在跟老爺子分享著照片，張伊人和王毅鋒母親收拾完房間走出來，也湊過來一起看，時不時發出幾聲驚歎，歡聲笑語在暖融融的客廳裡迴盪，連窗外的寒風，都彷彿被這股暖意擋在了外面。
沒過多久，王毅鋒掛了電話，笑著宣佈：“搞定了！訂了晚上六點的座，咱們五點半出發，正好能趕上第一批烤鴨。”
“太好了！”阿樂眼睛一亮，像是個期待過節的孩子，“我早就聽說北京烤鴨好吃，一直沒機會嘗，今天終於能吃到了！”
王浩看著他興奮的模樣，也跟著笑了——阿樂終於有了家的模樣，不再是那個在金三角漂泊無依的“阿鬼”，而是能在長輩面前撒嬌、期待美食的“阿樂”。
王毅鋒母親拉著阿樂的手，又開始唸叨：“阿樂啊，晚上吃烤鴨要是覺得膩，就跟媽說，媽給你帶瓶酸梅湯，解膩得很。還有啊，你要是喜歡吃，往後媽經常帶你去，咱們把北京的好吃的都嚐遍。”
“謝謝媽！”阿樂笑著應聲，眼裡的光比剛才更亮了。
五點半一到，一家人浩浩蕩蕩地出了門。
王毅鋒開車，張伊人坐在副駕駛，王浩和阿樂陪著王毅鋒父母坐在後排，一路上，阿樂還在跟老爺子聊著天，從北京的衚衕聊到緬甸的佛塔，話題一個接一個，沒半分冷場。
到了便宜坊，服務員早就準備好了座位，剛坐下沒多久，一隻油亮金黃的烤鴨就被端了上來。廚師當著眾人的面，利落地片著烤鴨，皮脆得“咔嚓”響，油脂順著刀刃往下滴，看得人直咽口水。
王毅鋒母親率先拿起薄餅，夾了一塊鴨皮，蘸了點甜麵醬，裹上蔥絲和黃瓜條，遞到阿樂面前：“阿樂，快嚐嚐，這鴨皮最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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