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震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放下手機，挽起袖子，走到一位客人面前，學著王浩的樣子，雙手覆上客人的肩膀，運轉起體內的內力。雖然動作還有些生澀，但客人還是很快發出了舒服的喟嘆。
店裡的燈光暖融融的，夾雜著客人們放鬆的交談聲和偶爾的喟嘆聲，原本略顯空曠的大廳，此刻竟真的有了三人之前暢想的“人頭攢動”的模樣。
王浩看著忙碌的周揚和漸漸進入狀態的張震，又看了看按摩床上放鬆的客人，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暇意”的未來，好像比他們想象中，來得還要快一些。
夜色漸深，龍城的街道早已褪去白日的喧囂，只有零星幾家店鋪還亮著燈。
“暇意”按摩店的燈光依舊溫暖，卻透著一股掩不住的疲憊——時針已經指向晚上十一點多，最後一位客人滿意地打著哈欠離開，店裡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周揚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胳膊都懶得抬一下，臉色發白，嘴唇也透著幾分乾澀。
他抬手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聲音有氣無力：“不行了……真頂不住了……內力耗得乾乾淨淨，現在渾身發虛，跟被抽了筋似的。”
張震也好不到哪兒去，靠在前臺櫃檯上，腰都直不起來，額頭上還掛著一層虛汗。
他扯了扯溼透的T恤，苦笑著搖頭：“以前只覺得上班累，現在才知道，耗內力幹活比搬磚還費人。我這胳膊現在都抬不起來，估計明天上班打字都費勁。”
兩人癱在那兒，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只剩粗重的呼吸聲在店裡迴盪。
反觀王浩，雖然也忙了一整晚，卻依舊面色紅潤，氣息平穩，只是額角多了層薄汗，隨手擦了擦就恢復了常態。
他看著兩人這副狼狽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點恨鐵不成鋼：“自從把內力修煉出來，是不是就懈怠了？每天那點吐納功應付了事，真以為有了點底子就能高枕無憂了？”
周揚和張震聞言，頭埋得更低了，臉上滿是羞愧。周揚小聲辯解：“我……我最近光顧著盯裝修和開業的事，確實沒怎麼好好練……”
“找藉口？”王浩挑眉，語氣沒緩和，“今天這場面你們也見到了。晚上八點多你們倆就撐不住了，內力耗盡，手都開始抖，剩下的二十多個客人，全是我一人上手的。你們頂多就是幫著接待、端茶倒水、洗洗腳，這要是沒我在，你們倆就算累死，也接不下這麼多客人。”
這話戳中了兩人的要害，周揚臉頰發燙，連忙坐直了些，語氣誠懇：“浩哥，你說得對，是我們鬆懈了。從今天以後，我肯定每天雷打不動練兩次吐納功，絕不偷懶！”
王浩瞥了他一眼，語氣軟了些：“算了，練多了反而容易傷了經脈，你還是按以前的規矩來，每天早晚各一次，循序漸進就好，不用急於求成。”
張震喘了口氣，抬頭看向王浩，眼神里帶著點試探：“那我……我就算了吧。我白天要上班，晚上過來幫忙，兩邊跑本來就夠累的，實在沒精力好好練功。要不……我們還是招點人吧？不然以後再遇到今晚這種情況，總不能每次都靠你硬扛。”
王浩搖了搖頭，張震見狀，也沒再堅持。
他心裡其實也明白，內力這東西有多金貴，王浩願意教他們倆，已經是天大的情分了。
換做別人，就算是至親，也未必肯輕易傳授，更別說耗費自身內力幫他們打基礎了，想教給陌生人，簡直是天方夜譚。
王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解釋道：“不是我不想招人，也不是我想藏私。你們是我兄弟，我信得過，也願意耗費內力幫你們快速上手。
但陌生人不一樣，我頂多只能教他們吐納功的法門，絕不可能像對你們這樣，用自己的內力幫他們打通經脈、穩固根基。
要是沒有我的內力輔助，他們想修煉出能用來按摩的內力，沒有十年以上的苦功，根本不可能。
再說了，我們招人都是成年人，誰願意花十年時間只練一門內功，就為了當個按摩師？”
兩人聽了這話，恍然大悟，之前心裡那點小小的疑慮瞬間煙消雲散。
張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想簡單了，沒考慮到這些。那這事兒該怎麼辦？總不能以後客人多了，我們還往外推吧？你也不可能天天在這裡盯著。”
“我也煩這事，”王浩揉了揉眉心，“我回去好好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行，那這事兒就麻煩你多上點心了。”張震點點頭，掙扎著站直身體，“走吧，關門回家，我現在只想躺床上睡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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