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默默盤算著，以周揚現在的內力儲備，即便丹田圓滿，恐怕也只有自己的百分之一，難怪之前給客人按摩時，撐不了太久就會力竭。不過這也正常，周揚修煉吐納功不過數月，能有這般造詣，已經算是天賦不錯了。
不過兩秒，王浩便鬆開了手，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行了，我知道了。趕緊回家好好休息，把內力養回來，明天還得辛苦你。走了啊！”
話音剛落，他便一擰電門，電瓶車“嗡”地一聲，順著夜色中的街道疾馳而去，尾燈的紅光很快融入了遠處的霓虹裡。
身後的周揚和張震對視一眼，都笑了笑，互相道了聲“再見”。
周揚擰動電門，朝著東邊的小區駛去，張震則調轉方向，往西邊的家屬院騎去，三輛電瓶車的身影在路口分道揚鑣，各自消失在寂靜的夜色中。
夜色漸深，主街的喧囂徹底褪去，只剩下路燈依舊亮著暖黃的光，照亮著空無一人的街道。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窗外的天際線泛起一抹淡淡的魚肚白，樓上的鄰居就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咚咚咚”的腳步聲急促地在地板上響起，是孩子踩著拖鞋往衛生間跑，嘴裡還嚷嚷著“媽，我要遲到了，牙刷呢？”；
緊接著是大人的催促聲，“快點快點，早飯在桌上，吃完趕緊走，我送完你還得去上班！”；
衣櫃開關的碰撞聲、拉鍊拉扯聲、鑰匙串的叮噹聲交織在一起，隔著一層樓板，卻清晰得彷彿就在耳邊。
王浩原本還沉浸在《蜇龍法》的深層睡眠中，周身氣息平和，如同蟄伏的巨獸。
可他的五感早已遠超常人，樓上的細微聲響在他耳中被無限放大，像是無數根細針在輕輕扎著神經。
他皺著眉翻了個身，試圖隔絕這些噪音，可那此起彼伏的動靜根本沒有停歇的意思——孩子喝粥的吸溜聲、大人叮囑作業的嘮叨聲、最後是關門時“砰”的一聲悶響，緊接著是下樓時咚咚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王浩鬱悶地睜開眼，眸中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惺忪，卻再也沒了睡意。
他躺在床上，聽著樓上徹底安靜下來，連空氣都彷彿恢復了靜謐，可那被攪亂的心神卻再也無法平靜。
就這樣睜著眼躺了約莫半個小時，窗外的光線越來越亮，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斑。
王浩知道再躺著也沒用，索性一骨碌爬起身，身上的睡衣因為一夜的睡眠依舊乾爽，沒有絲毫黏膩。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清晨的微風帶著草木的清香湧了進來，拂在臉上格外舒爽。
樓下的街道已經熱鬧起來，穿著校服的孩子揹著書包快步走著，提著公文包的大人行色匆匆，遠處傳來早餐攤的吆喝聲，一股鮮活的煙火氣撲面而來。
洗漱完畢，王浩換上一身寬鬆的棉質練功服，走到陽臺上。
清晨的微風帶著草木的清新，拂在臉上格外舒爽，他深吸一口氣，丹田內的陰陽二氣瞬間響應，周身氣息漸漸沉凝下來。
熱身拉伸的動作舒展流暢，接著是太極拳的圓轉如意，一招一式行雲流水，帶著四兩撥千斤的柔勁；
隨後切換成八段錦，“兩手攀足固腎腰”“攢拳怒目增氣力”，每一式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內力順著招式運轉，滋養著四肢百骸；
八部金剛功的動作剛柔並濟，他身形輾轉騰挪，周身氣流隨之湧動，陽臺的窗簾都被吹得輕輕晃動。
練到興起，王浩心頭一動，索性沉腰扎馬，擺出了八極拳的起手式。
八極拳講究“剛猛爆烈，寸勁發力”，與之前的柔和功法截然不同。
他凝神聚氣，丹田內的內力如同奔騰的溪流，順著經絡湧向四肢，肌肉隨之繃緊，周身散發出一股凌厲的氣勢。
“喝！”一聲低喝從喉間迸發，王浩腰身一擰，右拳帶著破空之聲直搗而出，拳風呼嘯，颳得臉頰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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