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父也笑著起身,連忙招呼:“瞧瞧,都給孩子餓壞了,咱們別歇了,趕緊上桌吃飯。”說著便引著眾人往餐桌走去,熱鬧的暖意再次填滿屋子,伴著飯菜香愈發濃郁。
眾人圍到餐桌旁,剛要落座,王父和王毅鋒父親卻同時頓住腳步,目光都落在餐桌正對門口的上座上,當即互相推讓起來。
王父伸手虛扶著王毅鋒父親的胳膊,語氣懇切:“老哥哥,你是遠道而來的客人,這上座該你坐,哪有讓客人站著、主人先坐的道理,快請。”
王毅鋒父親連忙擺手,往後退了半步,笑著反駁:“老弟這話就不對了,你是東道主,這是你家的地盤,自然該你坐上座,我哪能越矩。再說咱們年紀相仿,我哪好意思佔你的主位,你快坐。”
“哎,客人至上,這話總沒錯,你要是不坐,就是沒把我當朋友。”王父不肯讓步,往前湊了湊,執意要把王毅鋒父親往座位上引。
王毅鋒父親也不讓分毫,死死按住王父的手:“東道主才是正理,你要是坐上座,我心裡才踏實,不然這飯吃著都不自在。”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得不相上下,都堅持讓對方坐主位,誰也不肯先落座。剩下的人站在一旁,看著兩人推來讓去,也不好貿然坐下,場面頓時僵了下來,原本熱鬧的氛圍都淡了幾分。
王浩站在旁邊看了半天,忽然一拍額頭,懊惱地笑了笑:“爸,王伯伯,你們倆別互相謙讓了,都忘了這桌子能變身成大圓桌了?”
這話一齣,王父愣了愣,隨即拍了拍腦袋,恍然大悟:“可不是嘛,我咋把這茬忘了。”王毅鋒父親也跟著笑了,剛才的爭執勁兒頓時散了。
兩人彎腰,伸手抓住餐桌兩側桌底下的暗釦,輕輕一拉,兩塊隱藏的桌板便順著滑軌滑了出來,又隨手將桌板邊緣的卡扣扣好,原本橢圓形的餐桌,瞬間變成了一張寬敞的大圓桌,桌面平整光滑,足夠所有人舒舒服服坐下。
這下沒了主位之分,兩人也不再推讓,相視一笑,挨著坐在了一起,臉上滿是自在。
剩下的人見狀,也紛紛落座,按著涼意依次坐好——王毅鋒父親身旁是王毅鋒母親,接著是張伊人,然後是抱著糖果的小明宇,小明宇旁邊是王毅鋒,再往下是阿樂和王浩,王浩身旁挨著王母,一圈人坐得滿滿當當,氛圍又熱絡起來。
所有人坐定後,王父彎腰從餐桌下拿出一瓶包裝古樸的白酒,瓶身蒙著一層薄薄的灰塵,標籤上印著茅臺的字樣,看著便有些年頭。
他拿著酒瓶,指尖擦了擦瓶身的灰塵,笑著對王毅鋒父親說:“老哥哥,這酒可是好酒,當年我家小子出生,我特意去買了三瓶存著,原本打算留到他結婚的時候拿出來喝,今天見到你,心裡高興,咱們就先嚐嚐鮮。”
王毅鋒父親一看酒瓶,立馬伸手去攔:“哎,哎,這可是珍藏了二十年的好酒,現在喝太浪費了,趕緊收起來,留著給小浩結婚用才合適。”
王父側身躲開他的手,手腕用力擰著瓶蓋,頭也不抬地說:“今天高興,哪有什麼浪費不浪費的,酒就是用來助興的,咱們喝得開心比啥都強。小子,那邊櫃子裡還有瓶紅酒,你去開啟,讓她們女眷也喝點。”
王浩順著父親指的方向看去,櫃子裡果然擺著一瓶紅酒,瓶身精緻,他記得昨天還沒見著,想來是父母特意為招待客人準備的。
他起身走過去,把紅酒拿在手裡,回到餐桌旁,先撕開酒瓶上的塑膠包裝,指尖捏著木塞,悄悄運轉內力,掌心瞬間泛起一股微弱的吸力。只聽“噗”的一聲輕響,木塞便被穩穩吸了出來,沒費半點力氣。
王浩拿著紅酒,挨個給王毅鋒母親、張伊人、王母的杯子裡倒了小半杯,殷紅的酒液順著瓶嘴緩緩流入杯中,泛起細密的酒花。
倒完後,他把紅酒瓶遞給張伊人,笑著說:“嫂子,這酒就交給你了,我可不管啦。”
張伊人笑著接過酒瓶,點頭應道:“行,交給我就行,你也趕緊去喝你的白酒吧。”
“得勒。”王浩應了一聲,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此時王父已經把茅臺開啟,瓶蓋剛擰開,一股醇厚濃郁的酒香便瞬間瀰漫開來,那香味不衝不烈,帶著歲月沉澱的溫潤,混著糧食的焦香和淡淡的回甘,順著鼻腔鑽進肺腑,讓人渾身舒暢。
王浩坐在一旁,聞著酒香,也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心裡泛起幾分饞意。
王父拿著茅臺,給王毅鋒父親倒了滿滿一杯,又給自己倒上,接著看向王浩、王毅鋒和阿樂,也挨個給三人倒了一杯。白酒入杯,泛起細密的酒花,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來,咱們先喝一口,歡迎老哥哥一家來龍城。”王父端起酒杯,朝著王毅鋒父親舉了舉。
王毅鋒父親也端起酒杯,笑著回應:“多謝老弟招待,也祝咱們兩家越來越好。”兩人輕輕碰了碰杯,仰頭喝了一小口,醇厚的酒液滑入喉嚨,暖意順著喉嚨蔓延至全身,回味悠長。
王浩、王毅鋒和阿樂三人也端起酒杯,互相碰了碰,一口喝了大半,白酒的烈意在口腔裡散開,卻不灼喉,反而透著淡淡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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