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方承澤的聲音才再次響起,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卻更多的是釋然:“也罷,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強扭的瓜不甜,你既然做了決定,想必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我尊重你的選擇。雖然沒能在這屆大賽上看到你的身影,有些可惜,但家人的安穩終究更重要。”
他頓了頓,語氣又溫和了幾分,帶著長輩對晚輩的關切:“你在龍城好好照顧父母,也好好修煉,不用有太多心理負擔。淮市始終是你的老家,往後有空了,多回來看看,四處走走逛逛,就當是放鬆心情,我這邊隨時歡迎你。”
“謝謝您的理解,方市長。”王浩的語氣裡滿是感激,“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裡,往後若是淮市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只要不違揹我的原則,我定然不會推辭。往後有空,我也一定會回淮市看看。”
兩人又簡單寒暄了幾句,叮囑彼此多保重身體,便結束通話了電話。王浩放下手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終於徹底放鬆下來,心底的糾結與沉重盡數散去,只剩下一身輕快。
就在這時,衛生間的門被輕輕推開,王父從裡面走了出來,神色依舊沉穩,只是眼底多了幾分探究,顯然剛才在衛生間裡,隱約聽到了他打電話的內容。
王浩抬眼看向王父,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意,主動開口道:“爸,剛才你應該也聽見了吧。明天你去上班,就把我剛才打電話的內容跟領導說一下,跟他說清楚,這屆全國武術大賽我不參加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再幫我跟領導帶句話,我現在正在閉關修煉,暫時沒法分心參賽,等下次有機會,我一定會代表龍城參加,不會辜負他的期許。”
王父走到餐桌旁坐下,看著兒子眼底的釋然,心裡的擔憂也漸漸放下,輕輕點了點頭:“行,只要你自己做了決定,不後悔就好。你也不用太為難自己,不用總想著顧慮我和你媽。現在家裡的條件早已不像以前那樣窘迫,就算我和你媽現在不上班,也能安安穩穩過日子,不用為生計發愁,你不用因為我們,勉強自己做不想做的事。”
“爸,我沒事的,這是我深思熟慮後的決定,一點都不後悔。”王浩看著父親眼中的關切,心裡一暖,語氣篤定地說道,“你就別擔心我了,時間不早了,你先回臥室睡覺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王父見狀,也不再多言,輕輕點了點頭,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轉身朝著臥室走去,輕輕帶上了房門,客廳裡再次恢復了寂靜。
王浩拿起手機,指尖劃過螢幕,翻找出孫武、羅正身等眾人的聊天框,逐一回覆信息。
他沒有隱瞞,坦誠地將自己的難處和最終的決定告訴了他們,說明自己因顧慮父母的安穩,選擇不參加這屆大賽,言語間滿是歉意與無奈。
資訊傳送出去後,回覆來得比想象中更快。
孫武幾人雖有惋惜,卻也紛紛表示理解,還調侃著說等他閉關結束,一定要聚一聚;羅正身等前輩更是通情達理,不僅沒有絲毫責怪,還叮囑他好好照顧父母,安心修煉,不用有心理負擔,往後有的是機會切磋交流。
王浩看著一條條充滿理解與關切的回覆,心裡暖暖的,指尖快速敲字,跟他們閒聊了幾句最近的生活,說說自己閉關修煉的進展,也問問他們的近況,氣氛輕鬆融洽。
聊了約莫十幾分鍾,眾人紛紛叮囑他早些休息,王浩便一一回復告別,關掉了手機螢幕,將手機放在餐桌上。他起身伸了個懶腰,周身的疲憊與緊繃盡數散去,只覺得渾身輕快。
轉身走進臥室,他反手關上門,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躺在床上,他緩緩擺出蜇龍法的修煉姿勢,閉上眼睛,很快便沉下心來,進入了深層休眠狀態。
窗外的晚風依舊吹拂,月光透過紗窗灑進房間,映著他平和的睡顏,靜謐而安穩。
翌日天未亮,晨光尚未穿透雲層,王浩便已盤膝坐於臥室床榻,周身氣息盡數沉斂,將外界所有紛擾隔絕於心。
門窗早已落鎖,窗簾拉得嚴絲合縫,房間裡靜得能聽見內力在經脈中流轉的細微聲響,唯有他平穩綿長的呼吸,伴著晨光漸亮的軌跡,緩緩起伏。
此次閉關,再無半分瑣事叨擾。
父母知曉他修煉要緊,每日下班歸來,只默默將溫熱的飯菜放在客廳餐桌,輕手輕腳收拾妥當便各自歇息,從不願踏入臥室半步驚擾;
外界的訊息被刻意遮蔽,手機始終置於飛航模式,那些可能帶來牽絆的人與事,皆被隔絕在這方小天地之外。
王浩的心徹底沉了下來,所有心神盡數傾注於肉身淬鍊,眼底只剩專注與篤定,彷彿與周遭的時光都斷了牽連,唯餘修煉一事,刻入骨髓。
他先將心神沉入丹田,引動內裡洶湧的內力,順著經脈緩緩湧向雙腿。
陰性內力率先破體而出,帶著凌遲般的銳痛,一點點摧毀雙腿的血肉、筋脈與骨骼,每一寸肌理都在極致的痛苦中被拆解、重塑,疼得他額角青筋暴起,冷汗浸溼了衣袍,指尖死死攥著床榻邊緣,指節泛出慘白,卻始終牙關緊咬,未曾有半分退縮——他知曉,唯有徹底摧毀,方能迎來更強的新生。
待雙腿肌理被盡數拆解至極致,早已蓄勢待發的陽性內力便順勢湧入,裹挾著腹部營養區儲備的充沛能量,如同春雨潤田般,一點點修復受損的部位,重塑的筋骨愈發堅韌,血肉愈發緊實,經脈也被拓寬數倍,變得更為通透寬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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