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恰好被推門進來的王父看在眼裡。王父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快步走到床邊,伸手搭上王浩的脈搏,指尖觸到的脈搏虛浮無力,遠不如往日那般沉穩強勁。
他的眉頭緊鎖,眼底滿是擔憂:“小浩,你老實說,是不是淬鍊臟腑出了問題?”
王浩張了張嘴,想說自己沒事,卻被王母打斷。
王母紅著眼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哽咽的強硬:“你別瞞我們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瘦得脫了相,臉色白得嚇人,連走路都打晃!這修煉要是把身體練垮了,還有什麼意義?”
她抹了抹眼角的淚,聲音愈發急切:“我不管你什麼淬鍊不淬鍊的,今天必須停下來!你要是再這麼折騰自己,媽就去把你的練功房鎖了!”
王父也沉聲道:“小浩,你媽說得對。修煉之事,本就該循序漸進,急不得。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們看著心疼。聽我們的,先歇一段時間,把身體養好了再說。”
看著父母泛紅的眼眶,聽著他們帶著哽咽的叮囑,王浩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酸澀難忍。他知道,父母不是不支援他修煉,只是怕他傷了自己。
他緩緩抬手,握住母親冰涼的手,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透著無比的堅定:“媽,爸,我沒事。這是淬鍊小腸的必經之路,熬過去就好了。你們放心,我有分寸,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王母還想說什麼,卻被王浩打斷。他看著父母擔憂的眼神,語氣愈發柔和:“再給我一點時間,等小腸淬鍊圓滿,我就好好休息,陪你們出去走走,好不好?”
王父和王母對視一眼,看著兒子眼底的堅定,終究是沒能再說什麼。
只是從那天起,王母每日都會熬上濃稠的雞湯、魚湯,變著法子給王浩補充營養,生怕他身體扛不住;
王父則每日守在門口,聽著臥室裡的動靜,只要裡面傳來一點悶哼,他便會緊張地站起身,直到裡面恢復平靜,才會緩緩鬆口氣。
臥室裡,王浩看著窗外的月光,感受著小腹裡隱隱傳來的刺痛,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他知道,這趟淬鍊臟腑的路,雖步步驚心,卻也步步生蓮。只要熬過去,他的肉身,便會迎來真正的圓滿。
終於,這般度日如年的煎熬,在又一個白日的餘暉漫過窗欞時,徹底畫上了句點。
王浩靜靜盤坐在臥室的蒲團上,周身最後一縷遊走的淡白色能量緩緩匯入體內,消失無蹤。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胸腔裡的心臟不再是往日那般溫熱搏動,反倒像是一塊被千錘百煉的暖玉,每一次跳動都沉穩有力,流轉的內力順著經脈蔓延時,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潤與霸道,彷彿能滌盪體內所有沉痾;
而下腹的小腸部位,更是傳來陣陣細微的酥麻感,原本負責運化五穀、萃取養分的臟器,此刻如同被淬鍊過的精鐵,肌理間縈繞著淡淡的瑩光,哪怕是一絲微弱的養分,都能被瞬間吸收、轉化,再無半分浪費。
最讓王浩心神震動的,是他早已修煉至圓滿境界的化食法。
就在心臟與小腸淬鍊完成的剎那,那套伴隨他許久、早已融會貫通的法門,突然出現了詭異的變異。
原本盤踞在丹田旁側、專門儲存煉化後養分的營養區,其內積攢的海量能量如同被無形的漩渦牽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縮減、壓縮——原本充盈得幾乎要溢位來的能量,轉瞬便濃縮成針尖大小的光點,隨即徹底消散在體內。
王浩心頭一緊,卻沒有貿然調動內力探查,只是屏住呼吸,沉下心細細感知。
下一秒,一股截然不同的能量緩緩從營養區的深處湧現出來:這股能量遠比之前的養分更為精純、凝練,流轉間帶著淡淡的金芒,觸碰到經脈時,沒有絲毫滯澀感,反倒像是溫水融雪,瞬間便與他的內力相融,讓周身的氣息都隱隱拔高了一截。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這股高階能量的體量,僅僅是之前營養區能量的百分之一,稀薄得如同清晨的薄霧,卻每一縷都蘊含著遠超從前的力量。
他知道,身體的這場蛻變是循序漸進的過程,絕非一朝一夕便能徹底穩固、掌控,眼下最要緊的是順應體內的變化,而非急於求成。
壓下心中的激盪,王浩緩緩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精芒,周身縈繞的淡淡光暈悄然收斂。
兩百天了。整整兩百天,他被困在這間小小的臥室裡,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日復一日地承受著臟器淬鍊的劇痛、能量流轉的灼燒,如今終於得以出關。
起身時,王浩只覺得渾身輕盈得彷彿要飄起來,腳下落地無聲,體內內力流轉自如,再也沒有半分從前的滯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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