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入空谷
晨光微熹,寒玉殿偏殿內,葉塵緩緩收功,周身流轉的混沌氣息逐漸平息。他睜開眼,眸中精光內蘊,修為已穩固在築基後期巔峰,只差一個契機便能突破。林晚一襲墨色綃紗裙,自殿外走來,指尖輕彈,一枚任務玉簡落入葉塵懷中。“空谷崖深處有蝕骨花妖異動,你去查探究竟,取其妖核回來。”她聲音清冷,目光卻掃過葉塵沉穩的面容,“此次獨行,萬事小心,崖內或有變故。”
葉塵握緊玉簡,沉聲應道:“弟子定不負師尊所託。”他明白,這不僅是歷練,更是師尊對他實力的認可與考驗。簡單收拾行裝,將玄冰護心鏡貼身藏好,清靈解毒丹與金剛符放入隨手可取的囊中,葉塵便獨自一人踏上了再入空谷崖的路途。
一、谷口異狀
時隔多日,再臨空谷崖入口,葉塵立刻察覺到不同以往的氣氛。谷口那五彩斑斕的毒瘴似乎濃郁了許多,翻湧間帶著一股躁動不安的氣息。原本零星可見的修士身影竟一個也無,連尋常在谷外徘徊的低階妖獸也蹤跡全無,唯有風聲穿過嶙峋怪石,發出嗚咽般的尖嘯,平添幾分肅殺之意。
葉塵運轉混沌訣,灰濛濛的混沌之氣在體表形成一層極薄的護罩,將侵襲的毒瘴悄然吞噬、化解。他並未急於深入,而是憑藉上次歷練的記憶,沿著崖壁陰影悄然潛行,秩序法則的初步感悟讓他對環境的觀察更為細緻。很快,他發現在入口內側一片凌亂的碎石灘上,有幾處明顯的打鬥痕跡,暗褐色的血跡濺在石頭上尚未完全乾涸,空氣中殘留著微弱的火屬性靈力和一股腥臭的妖氣。
“有修士在此遭遇襲擊,時間不久。”葉塵蹲下身,指尖掠過一道銳利的爪痕,深達寸許,絕非普通妖獸所能留下,“是蝕骨花妖的伴生妖物,還是谷中出了其他變故?”他想起玉簡中提及的“異動”,心中警惕更甚。沒有貿然循著痕跡追蹤,葉塵選擇了一條更為隱蔽、靠近崖壁的小徑,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鬼魅般向記憶中蝕骨花妖盤踞的寒潭方向摸去。
二、毒瘴深處的殺機
越往深處,毒瘴色澤越發深邃,幾乎化為實質的墨綠色,神識探查範圍被壓縮到不足十丈。四周寂靜得可怕,唯有腳下腐葉被踩壓的細微聲響。混沌道體對能量流動的敏銳感知在此刻發揮到極致,葉塵能“聽”到毒瘴中不同屬性毒素碰撞、湮滅的細微嘶嘶聲,也能隱約感知到遠處某些區域傳來的、極其隱晦的能量波動——那是強大妖獸或天然毒陣存在的標誌。
突然,左側濃霧中傳來一陣細微的“沙沙”聲,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葉塵身形驟停,屏息凝神,只見三隻通體骨白、關節處生有倒刺、形態如同扭曲人形的骨妖,正漫無目的地遊蕩。它們眼眶中跳動著幽綠色的魂火,嗅到生人氣息,立刻發出尖銳的嘶嘯,揮舞著骨爪撲來!
“相當於築基中期的骨妖,但氣息陰毒,不可硬碰。”葉塵心念電轉,腳下太虛步展開,身形如煙般飄忽,避開了骨妖噴吐的一道慘綠色的腐蝕毒液。他並未動用長劍,而是並指如劍,太虛指力透指尖,灰濛濛的混沌之氣凝聚成針,閃電般點向其中一隻骨妖的眉心魂火!
“噗!”
魂火應聲而滅,那隻骨妖瞬間散架,化作一堆枯骨。另外兩隻骨妖攻勢更猛,骨爪帶起道道陰風。葉塵步法精妙,在狹小空間內騰挪,混沌之氣對陰邪之力有著天然的剋制,每每與骨爪接觸,都能將其上的妖氣侵蝕消融幾分。他看準機會,又是一指點出,滅掉第二隻骨妖的魂火。最後一隻骨妖似乎產生了懼意,轉身欲逃,葉塵豈容它走脫,身形加速,一指洞穿其後腦,結束了戰鬥。
“這些骨妖並非空谷崖常見妖物,像是被某種力量驅使而來。”葉塵檢查著枯骨,發現骨縫間殘留著一絲極淡的、與蝕骨花妖同源的花粉氣息。“看來,蝕骨花妖的異動,比預想的更不簡單。”
繼續前行,沿途又遭遇了幾波妖獸襲擊,有能噴射麻痺毒針的鬼面蛛、擅長隱匿突襲的影貂,甚至還有一株偽裝成普通藤蔓、突然發難的血吻妖藤。葉塵憑藉混沌道體的強悍恢復力、對毒素的抵抗能力以及日益純熟的太虛指和太虛步,雖屢遇險情,衣衫被劃破數處,左臂也被鬼面蛛毒針擦過,泛起一片青紫,但總算有驚無險,並將戰鬥經驗迅速轉化為自身實力。他感覺到,丹田內的混沌之海在一次次消耗與補充中,變得越發凝實澎湃。
三、寒潭邊的對峙
穿過一片瀰漫著致幻花粉的迷魂花叢(葉塵提前服下清靈解毒丹,並以混沌之氣護住心脈),眼前豁然開朗,正是那處幽深的寒潭。然而,眼前的景象讓葉塵倒吸一口涼氣。
寒潭面積似乎擴大了不少,潭水漆黑如墨,沸騰般翻滾著,散發出比以往濃郁十倍的陰寒之氣。潭邊,那株原本一丈多高的蝕骨花妖王,此刻竟暴漲至三丈有餘!花瓣不再是白玉質地,而是變成了詭異的暗紅色,花心處的漆黑彷彿連通著九幽,散發出堪比金丹中期巔峰的狂暴妖氣!更令人心驚的是,花妖王周圍,簇擁著數十隻體型稍小、但同樣兇悍的蝕骨花妖,它們的花瓣上沾染著新鮮的血跡,顯然剛經歷過一場殺戮。
而在花妖群對面,潭水的另一側,竟有三名人族修士正在苦苦支撐!一名紅衣女子手持火焰長鞭,舞得密不透風,卻臉色蒼白,左肩一片焦黑,顯然中了花毒;一名壯漢揮舞著重劍,劍氣剛猛,但步履已見踉蹌;還有一名老者不斷丟擲符籙,化作冰牆火雨暫阻花妖,卻已是強弩之末。他們腳下,還躺著兩具被吸乾精血的修士屍體。
“是他們!”葉塵認出這三人正是之前在谷口有過一面之緣、那幾個對他和師尊面露不屑的修士中的幾個。沒想到他們竟也深入到此地,還陷入了絕境。
“師兄!撐不住了!這花妖王吸收了潭底陰脈,已然變異!”紅衣女子嬌叱道,聲音帶著絕望。
“可惡!早知道就不該貪圖那株陰魂草!”壯漢怒吼,重劍劈碎一隻撲來的小花妖,卻被花妖王一根佈滿尖刺的藤鞭抽中後背,皮開肉綻,一口鮮血噴出。
葉塵隱匿在暗處,眉頭緊鎖。救,還是不救?雖有過節,但同為人族,見死不救非他本性。且這變異花妖王若任其成長,必成禍害。但貿然出手,風險極大。
就在他權衡之際,花妖王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存在,巨大的花朵猛地轉向葉塵藏身的方向,花心噴出一股濃郁的粉紅色花粉,如同浪潮般湧來!同時,它分出數條藤鞭,閃電般抽向葉塵!
行蹤暴露!葉塵不再猶豫,身形暴起,避開藤鞭,同時全力運轉混沌訣,周身灰氣大盛,將席捲而來的花粉強行吞噬、煉化!他如一支利箭,直射戰場核心!
“還有人?”那三名修士見到葉塵,先是一驚,待看清他只有築基後期修為,且獨自一人時,眼中剛燃起的希望又迅速黯淡下去。
“小兄弟快走!這花妖王已非你能對付!”那老者急聲喊道,倒是存了幾分善意。
葉塵卻恍若未聞,太虛步踩出玄奧軌跡,險險避開花妖王主藤的致命一擊,瞬間來到那名重傷的壯漢身邊,一掌拍出,混沌之氣渡入,暫時穩住了他翻騰的氣血。同時,他指尖連點,數道太虛指力精準地射向幾隻試圖從側翼偷襲紅衣女子的小花妖,將其花心洞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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