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慌忙奔去。等待間隙,林晚強催所剩無幾的靈力,指尖凝出薄霜,嘗試凍結蔓延的魔氣。寒氣與魔氣碰撞,發出刺耳尖嘯,反震得她喉頭腥甜。
葉塵忽然踏前一步,劍尖挑起一抹幽藍火焰:“用這個。”
“幽冥火?”林晚一驚。這是殷晝的本命魔火,葉塵何時能操控?
“合歡宗地牢裡……沾上的。”葉塵含糊道,指尖一彈,火苗落入魔氣,竟真的暫時阻住了蔓延。
林晚深深看他一眼,沒再追問。
冰髓取來,林晚親自執掌,將寒氣匯入裂縫。極寒與魔氣激烈對抗,整個後山劇烈震動。就在裂縫即將閉合的剎那,一股異常精純的魔氣突然湧出,直撲林晚面門!
葉塵猛地將她推開,自己卻被魔氣貫胸而過!
“葉塵!”林晚失聲。
少年踉蹌跪地,唇角溢位血沫,眼中卻閃過一絲詭異的滿足。他袖中滑落半截焦黑的桃花枝——是合歡宗的信物。
魔氣退散,裂縫彌合。眾人忙著救治傷者,無人注意葉塵的小動作。唯有林晚看得分明。
她扶起葉塵,指尖觸及他冰冷的手腕,忽然摸到一道熟悉的符文痕跡——那是……青銅指環的烙印?可指環明明在她……
“師尊。”葉塵忽然抓住她的手,力氣大得驚人。他湊近她,聲音帶著蠱惑的低啞,“您說,若殷晝知道……當年毀他道基、奪他魔核的,並非您一人……會如何?”
林晚渾身血液凍結。
原著中,殷晝墮魔的根源是一場慘烈的背叛:道基被毀,魔核被奪。寒玉仙尊是主謀,但一直有個神秘的幫兇未被揭露。葉塵此言,分明暗示他知道內情,甚至……
“你……”林晚嗓音乾澀。
葉塵卻鬆開手,恢復虛弱模樣:“弟子胡言亂語,師尊恕罪。”他眼中卻毫無悔意,只有深不見底的暗湧。
林晚看著他被人攙走,脊背發寒。這個世界,遠比原著複雜危險。
是夜,林晚調息療傷,噬魂草餘毒未清,經脈滯澀難行。她嘗試聯絡系統,卻只得到雜亂的電波噪音和一條斷斷續續的提示:【警告……核心資料……干擾……滋滋……】
殿外忽起風聲,燭火搖曳。一道陰影滑入室內,帶著熟悉的腐朽冷香。
林晚驟然睜眼:“殷晝。”
黑衣魔尊自暗處踱出,肩頭傷口已癒合,只留一道淺疤。他指尖把玩著一枚碎裂的留影石,石上映出的正是白日後山葉塵推開她、自己被魔氣貫體的畫面。
“師尊這新寵,演技不錯。”殷晝輕笑,“苦肉計用得嫻熟,連魔氣貫體的疼都能忍……不愧是您教出來的。”
林晚握緊袖中壓制符:“你想說什麼?”
“說說三百年前那場‘意外’。”殷晝俯身,冰涼的呼吸拂過她頸側,“當年毀我道基時,除了師尊,還有一人躲在暗處,用幽冥火……燒穿了我的紫府。”
他指尖劃過林晚眉心,留下一道冰冷刻痕:“那火焰的味道,我這三百年,每日都在回味。而今日……”他眯起眼,“我在您那小徒弟身上,又聞到了。”
林晚如墜冰窟。葉塵?三百年前?可葉塵如今骨齡不過二十……除非……
“奪舍?輪迴?還是……”殷晝慢條斯理地猜測,欣賞著她血色盡失的臉,“師尊究竟養了個什麼玩意在身邊?”
殿外忽然傳來葉塵清朗的聲音:“師尊,弟子送安神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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