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他以月中蘊含的太陰之氣(屬水)為引。意識沉入體內,那五色氣旋比初成時已壯大了一圈,旋轉也更加流暢自然。尤其是作為“基石”的水、火二氣,在太陰之氣的滋養下,顯得格外活躍**。
漸漸地,他進入了一種物我兩忘的狀態。神識彷彿脫離了肉身,懸浮在丹田上方,“看”到那五色氣旋不再是簡單的相生流轉,而是開始相互滲透、交融!一縷赤紅的火靈之氣中,竟隱隱浮現出一絲土黃的厚重;一道湛藍的水靈之氣裡,也閃爍著點點金屬的銳芒!五行的界限,正在變得模糊**!
就在這玄妙的時刻,那一直靜靜盤旋在氣旋中央的混沌之氣,突然微微一動,分出一縷極淡的灰芒,如同一位最高明的畫師,輕輕點入那交融的五行靈氣之中!
“嗡——**”
李鐵柱渾身一震!腦海中彷彿有驚雷炸響!一副模糊卻浩瀚的景象,驟然浮現!那是一片灰濛濛的、無邊無際的空間,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空間的概念。突然,一點極致的“秩序”之光亮起,化作一道無形的法則之線,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無數法則交織、碰撞、演化,最終……定住了地水火風,分開了清濁陰陽,衍化出一片浩瀚的世界雛形!
這景象一閃而逝,快得讓他來不及捕捉任何細節。但那種“無中生有”、“演化萬物”的宏大與震撼,卻深深烙印在了他的靈魂深處!同時,一股明悟湧上心頭:
“混沌……化五行……五行……歸混沌……這便是……混沌道體的真正潛力嗎?”**
他緩緩睜開眼,窗外已是天光微亮。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愈發圓融、甚至帶著一絲莫名“生機”的靈力,嘴角難以抑制地勾起一抹弧度。雖然修為並未立刻暴漲,但他知道,自己在“道”的領悟上,已然邁出了至關重要的一步**。
四、 玄璣的關注
李鐵柱在典籍閣的表現,自然沒有逃過玄璣長老的眼睛。這位看似終日閉目養神的長老,其強橫的神識,卻無時無刻不籠罩著這座古老的閣樓。
他“看”到李鐵柱每日一絲不苟地清掃,將那最基礎的清塵訣練得出神入化;“看”到他如飢似渴地翻閱那些無人問津的基礎典籍,眼神專注而明亮;更“看”到他身上那日益凝練、並隱隱帶著一種難以言喻“道韻”的靈力波動。
這一日,玄璣長老罕見地將李鐵柱喚至他在典籍閣頂層的靜室。
“近日修行,可有疑惑?”玄璣長老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李鐵柱恭敬行禮,沉吟片刻,將自己在修煉五行蘊靈術時遇到的幾個關於五行相生相剋平衡點的問題提了出來,並隱去了那枚黑色玉簡和神秘薄絹的事。
玄璣長老靜靜聽著,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些問題,已然觸及了五行之道的一些較深層面,絕非一個剛入內門的煉氣期弟子所能提出。他並未直接解答,而是反問道:“你以為,何為‘土’?”
李鐵柱一愣,思索著答道:“土,厚德載物,位居中央,調和四方,主承載與化生。”這是典籍中常見的說法**。
“哦?”玄璣長老不置可否,又問:“那你又以為,何為‘金’?”
“金,從革,主肅殺、收斂,性鋒銳。”**
“既然如此。”玄璣長老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為何‘土’能生‘金’?厚重包容之土,如何生出鋒銳肅殺之金?這‘生’,究竟是如何一種‘生’?”**
李鐵柱頓時怔住了。他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是啊,土如何生金?難道是土裡埋著礦石嗎?可那是物質的轉化,並非靈氣、法則層面的“生”!
看著陷入沉思的李鐵柱,玄璣長老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道,並非記住條文便可。需得用心去體悟,甚至用身體去‘感覺’。你的混沌……嗯,你的體質特殊,或許更能直觀地感受到這些。回去吧,何時想明白了這個問題,何時再來找我。”
李鐵柱渾渾噩噩地退出靜室,腦海中不斷迴響著玄璣長老的問題。“土如何生金?”這看似簡單的問題,卻如同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扇通往更深奧殿堂的大門。他隱隱覺得,若能想通此節,他對五行蘊靈術的理解,必將再上一個臺階!**
五、 暗流不止
然而,平靜的典籍閣生活之下,暗流從未停止湧動。這一日,李鐵柱正在整理書架,一名身著烈陽峰服飾的內門弟子(並非王莽一系),面色倨傲地走了過來。
“你就是李鐵柱?”那弟子上下打量著他,眼神帶著審視與一絲不屑。“聽說你在外門大比上,用了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李鐵柱眉頭微皺,放下手中的典籍,平靜道:“這位師兄,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那弟子冷笑一聲,“只是提醒你一句,內門不比外門,有些規矩,要懂。別以為靠著些歪門邪道,就能在內門立足。典籍閣是清靜之地,莫要惹是生非,玷汙了此地!”**
說完,他也不等李鐵柱回話,冷哼一聲,拂袖而去。顯然,這是烈陽峰的人,在對他進行警告,或者說,是一種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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