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傾凰挺直脊背坐在馬車的軟墊之上,輕攏了攏眉。
“凰兒,你記起什麼了?”
懷傾大師枯老的手輕輕地顫動。
慕傾凰抬眸望著母親,說:“我在慕府長大的記憶,在洗塵宴上,大概想起了一些,但是斷斷續續的,還不夠連貫!
應該是何荒言這些日子送來的丹藥有作用。”
“足夠了,足夠了。”
懷傾大師輕擁住慕傾凰,淚水奪眶而出:“已經足夠了。”
慕傾凰怔了會兒,旋即才抬起手輕擁住母親。
“娘,你有以前記憶的事情,切不可透露出去。”
楚月說道:“打碎的神魂不能復原,失去的記憶也將支離破碎,你破碎的記憶之中,還藏著謀害我們的人。”
“我知道。”
慕傾凰微微笑道:“荒言在來北洲的路上了,有他的丹藥,或許很快就能記起所有。”
楚月想到神玄學院的閣老徐荒言,便會想到他的神魔瞳。
不過……他是在母親成為鎮北侯前就一路追隨的老部下了。
知道母親的甦醒和風采依舊,他也能鬆了一口氣吧。
楚月勾著唇笑了笑。
至少現在看來,她的人生,在走向光明。
在此之前,她還以為,她只配在黑暗的泥濘之中匍匐而行呢!
而對於慕傾凰有了點記憶的事情,馬車之中慕府上上下下的親人,都是心花怒放的。
這是一個好的象徵。
慕傾凰也會因此而完整,對這個家,才有真正的歸屬感!
馬車,停在慕府門前。
楚月將親人們送入房中,才和血護法去了月府柴房,審查莫主事。
“這裡交給我,你回去休息吧。”
楚月取下腰間的碎骨小斧,笑瞇瞇地說完,便走向了被丟在角落的莫主事。
血護法看著楚月手中的斧頭,喉結滾動,嚥了咽口水,為莫主事默哀了會兒。
“留口氣就行,到底是武神殿的主事,還是得給武祖交差的。”
血護法真怕這莫主事會見不到明日的朝陽,才不放心的提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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