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平復下來的心情,瞬間就已激起了驚濤駭浪。
胸腔之中,猶若翻江倒海。
一股滔天戾氣,似要破體而出。
她的雙眸,充血到可怕,整個人憤怒到眼角染血的肌膚都在輕微地扯動。
楚月耷拉著頭,俯瞰著對她無聲大笑的九皇子。
“是不是很氣?”
“葉楚月,你不是無所不能嗎?
你不是想為了那一群刁民要屠了本皇子嗎?
怎麼現在就不敢了呢?”
“說到底,你啊,哪是什麼匡扶正義的英雄,就是個欺軟怕硬的孬種,怎麼不見你的威風了?”
“武陵將軍,你的威風和殺伐果斷去哪裡了?
在本皇子的父皇母后面前,你不照樣是一條卑躬屈膝的狗?”
“南郊死了多少人來著?
才死三萬人啊,本皇子還以為會死三十萬,那都是本皇子的子民,你一個諸侯國的雜碎,你激動什麼?
就算本皇子要他們上百上千人去死,那也是他們的榮幸,因為本皇子生來就是皇室,非你諸侯雜碎可比!”
“……”一道道聲音,刺激著楚月的神經。
渾身的嗜血因子,再次如火山噴發。
楚月怒到極致,閉上眼睛笑了。
果然啊。
不該給這狗東西退路的。
此時,赤鷹君、王后的轎輦儀仗隊和皇家軍隊,齊齊進了東閣大院。
楚月緩緩地睜開了眸,緩抬的雙手之間,出現了一方金色大弓。
“葉楚月!
放肆!
見到君主,還不收起兵器?”
永定夫人高聲大喝。
楚月微微歪著頭,墨髮在夜風中舞動,金色鎧甲映照著火光像是無畏地戰士。
她咧開嘴一笑,緩慢地對著天,拉開了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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