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細細講述完畢,慕府正堂四處,一片無聲的死寂。
每張臉龐之上,漸漸浮現了滔天般的憤怒戾色。
只要一想到慕傾凰身懷六甲被那群人給活生生地打碎了神魂,險些一屍兩命,就恨不得千里追擊那些沒有良心的惡徒們。
葉無邪抱著一堆禮物站在旁邊,原是歡愉的心情,聽到楚月所說的往事,一雙眼眸再次醞釀出了暴風雨般的陰鬱冷戾。
這一刻,他的眼神比屠夫還要冷,只有敵人的血腥味,才能刺激著他麻木的神經。
楚月側目望去。
葉無邪這個樣子,與適才的不諳世事不食人間煙火彷彿是判若兩人。
但卻與她進入神魂碎片看到母親被傷害時的心情一模一樣!
!
“這群畜生,我要去殺了他們!
把他們全都殺死!”
慕臨風眼睛通紅如野獸:“凰姐一生浩然磊落,就算丟失身份和記憶也不會忘掉保家衛國,那群畜生憑什麼這樣對她!”
慕臣海雙手緊攥成拳,咬牙切齒,聲音都因極端的怒而嘶啞:“他們竟然這樣對一個懷有身孕的母親,他們還是人嗎,他們還有心嗎?
那群人到底是誰!
此仇不報,我慕臣海誓不為人!”
慕驚雲身為長兄相對來說比較沉穩,但還是有淚水溢位了眼眶。
他背過身去,拭去了眼尾的淚痕、心頭瀰漫的怒,壓根不比兩位弟弟少。
即便他們心中都清楚,慕傾凰和沐鳳鳴在外的這些年,都過得很差。
但人性的惡,已經完全地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親耳所聽之際,慕府的八尺男兒們都差點兒當場崩潰。
老伯公的手都在抖。
老夫人站起身想要說些什麼,卻是眼睛發昏,兩腿發顫,直接往前一栽。
楚月眼疾手快,急忙地扶住了外祖母。
神農之力從掌心灌入了外祖母的武體,使外祖母緩過神來。
“外婆……”“小楚。”
老夫人輕握住楚月的手背,本就因為在青音寺苦行多年而比同齡人顯得蒼老的臉龐,一下子更加疲憊頹廢了。
楚月欲言又止。
老夫人蒼涼一笑,淚水劃過褶皺密佈的臉頰,苦澀自嘲地說:“我為女苦行二十載,祈福二十載,救過不計其數的人,唯獨救不了自己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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