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群道貌岸然的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擇手段罷了,魔體又如何,什麼焚世,什麼壞種,還不都是他們賦予的寓意,新生的嬰兒還沒好後欣賞人世,享受真情,
就要成為人人得而誅之的存在,這樣做公平嗎?”
“不公平。”
葉天帝目光冰冷,沉聲冷喝,雙手緊攥成拳,額頭青筋狠狠暴起,一股子怒氣蓄勢待發,似欲破體而出剿滅四方天地的匪。
那日,神廟萬道階,鴻鵠榜更迭之日,他始終忘記不到阿月蒼涼又失落的模樣,還有稍縱即逝的害怕。
他從未看到過那樣的女兒。
而今他方才知曉,阿月大概是看到了這些骯髒的記憶。
同為父親,他永遠都無法理解楚雲城的做法。
太夫人直視葉天帝,“獵殺九族,屠虐千里,你怕嗎?”
“怕?
兒子只怕自己無能,既保不了家中長輩,也護不住妻女。”
葉天帝咬牙道:“縱要獵殺屠虐,那兒子就成為那第一人,要殺阿月,得先殺她的父親。”
“好!
好!
這才是我的兒子,阿月該有的父親。”
太夫人渾濁的眼眸閃爍著寒冬般凜冽的光,赫然間威嚴大開,精神抖擻:“適才老身說錯了,現在老身重說一遍,挖掉小楚眼睛的,並非是她的父親,只是上界大楚的一個家主。
阿楚此生,不管從前,還是現在,她都只有一個父親,她姓葉,不姓楚。
焚世天罡體會帶來的危害,老朽已經說清楚了,若是害怕,現在站出來,立刻與小楚脫離關係,老身絕對不會怨怪,並且理解。
人活在世,身不由己的道理,老身還是明白的,只不過,過了今日,誰若出賣小楚,老身縱一把年紀半截身子入土,跟人玩命起來可是不輸給年輕人的。”
在場的兩府之人,沒有一個人打退堂鼓。
太夫人見此,蒼老的面龐浮現了溫和的笑,打心底裡的為小楚高興。
雲鬣說道:“鬼皇墓地,事關虛空,如此危險之事,按照小楚的性格,絕不會讓我們跟來,必會獨自前來,至多加個夜劍帝罷了,這會兒,很是古怪。”
“不是古怪。”
沐鳳鳴把酒搖頭:“小楚正因知道這些,害怕大楚的追殺,怕連累我們,所以她想帝域真正的太平下來,找個由頭去‘死’,徹底跟我們斷開關係,再在域外洪荒重新開始。
她想珍惜跟我們在一起的每時,每刻,最後再決絕的離開我們。”
“是那孩子能做出來的事。”
太夫人口中發苦。
每個人都情緒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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