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瓊……”周憐神情恍惚動作僵硬又著急的朝前伸出了手,似是想要留下這樣一個似曾相識的背影,紅了的眼眶快要溢位許多感情,心中噴發湧動直接是脫口而出。
直到陳蒼穹腳步頓住,立於高空之上頭頂九霄滅地雷霆,從風暴聲中聽到了那細微的低吟呼喚,便緩緩地回頭看去,凜冽如冰的眼睛,如同看一個陌路人那樣掃向了周憐。
周憐瞧著對方和小瓊截然不同的面龐登時回過神來恰似觸電般,深吸了口氣轉而又被陳蒼穹冷咧咧的眼神給刺痛。
陳蒼穹臉部抽動了幾下,唇角勾起了嘲諷的笑,戲謔地看著周憐的模樣。
他如今的冷血殘忍已經將陳蒼穹回憶之中清秀乾淨的少年郎給徹徹底底地撕碎了,永不復存在。
“若你為了一個女子,而去傷害更多的女子,乃至於是天下蒼生,你這是在侮辱她,也是在侮辱她的感情。”
陳蒼穹冷言冷語說罷,不再停留地離去,時刻注意著祝君好。
“他對你,有感情,和我不一樣。”
祝君好說。
“廉價之情,不值一提,薄情寡性之人的感情,何須過多關注。”
陳蒼穹道:“他害我誕下狼獸之子,虛空壞種,拽我進深淵,冷眼旁觀我陰暗中的爬行,他於百忙抽出的感情,不過虛偽。
我看不上。”
祝君好深深地望著陳蒼穹,震驚不已。
原來,陳蒼穹經歷過這樣的慘痛。
還有諸多尚未說出口的苦難,只怕會是更加難以想象的慘絕。
“殺了他,為了你逝去的孩子。”
陳蒼穹冷聲說。
“那你呢,是為了什麼?”
祝君好問。
“為了陳家,列祖列宗,在九幽黃泉,閻羅殿前,不丟臉。”
陳蒼穹虛瞇起了眼睛,斜睨了眼周憐,“我遇人不淑悽苦半生不該死,我若還執迷不悟等一個薄情負心之人的回頭才是真該死。
既已看清,就該執刀拿劍走出迷霧開啟殺陣,人生還長,不該為一個吞針該死的偽君子而鬱鬱寡歡,既是不值得,也是連累了自己人間一趟的生命。
生命之寶貴,在於鋒從磨礪出,梅自苦寒來。”
她清楚祝君好還沉浸在過往的情傷之中,又或是在思考何故待她不同於祝君好,但時至今日,見第五長虹之面目原形,這樣的一個人的側目,便是鱷魚的注視,只會令人脊背發寒,
毛骨悚然。
祝君好眼睛紅了又紅。
從前總聽老人家說,女人總是難為女人。
但她一路走來,花香芬芳,和煦溫暖,都是女人給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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