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憐怎麼都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令人意外難移接受的答案。
如一把劍,斬斷了他的暴戾。
他緊縮著瞳眸,震驚地望著楚月。
“你的身畔,未曾有這樣懷有身孕的一個女子。”
周憐咬牙道。
他只盼望這是個假的答案。
“我的身畔沒有,但這世上,身懷六甲的女子,數不勝數。”
楚月冷漠地看著他,“若你的眼中只有你認定的答案,就無需來問我,如何說你都會質疑,不是嗎?
我只告訴你我所知的,至於信與不信,全在於你。
實不相瞞,在這之前,我不曾想到那個叫做小瓊的女子會和你有關。”
周憐顫抖著睫翼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茫茫眾生,他要如何去找尋還要在人腹中的孩子。
血淚不止。
幽目權杖高頻率地震動,似風的怒號,野獸的咆哮。
“嘖——”周憐淚流滿面低垂著頭顱,扯了扯唇發出冷嗤自嘲的笑聲。
他耷拉著的身軀,如被執念壓垮了脊樑。
半晌,笑到無力,滿身血色窟窿又被陣火鎖鏈鎖住桎梏的他,抬頭看向了楚月,一雙眼,流出不同的淚水,幾許清澈,又鮮紅如血,好似善惡交織的衍生物,在極端中迸發出新的風暴
和雷霆。
“刺,刺啦……”天穹傳來布帛撕裂的聲音。
混沌天地聽來,引得人頭皮發麻。
“小月啊小月。”
“你總是有這麼好的機緣,你總是這麼幸運,又這麼自信。”
“你以為,這個答案,能夠讓我放棄虛妄之門嗎?”
“不能的。”
“小月,你被人害了這麼多次,你被人踐踏羞辱謾罵欺負壓榨過,你怎還如此的天真呢?
這不該啊。”
“小月啊……”周憐淚眼婆娑,神情恍惚了一瞬,笑道:“我啊,沒有回頭路能走的,我走到今日了,罪無可恕了。”
楚月輕皺了皺眉,“哪怕這眾生之中,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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