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此時,神佛道鼓聲,傳遍了下界零星的三百多陸。
起初武者們並不知曉具體情況,只知星碑紫龍那裡,有了動靜。
只要是有關於星碑龍的,就會引起下界武者的沸騰。
步海柔等中止此次的商榷,走出了恢弘的宮殿,遙遙看向了星碑龍脊。
光芒氤氳出了卷軸,朝兩側徐徐地展開,充滿了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那是——”步海柔美眸映著熾烈瀲灩的光,凝視著光的方向,黛眉微蹙,警惕地看過去。
直到,這被神佛道鼓送來的畫卷,倒映出了血海天梯的論劍之景。
先是從嚴淞熙、趙追嶽等人開始的。
諸侯國神武長安城,金碧輝煌的皇宮,神武皇和蕭天佑將軍、羅丞相傍晚小聚至此,把盞臨風,互說衷腸,追溯往昔的年輕和早已離別的人。
微醺的君臣三人倒似手足兄弟,無話不談,隨著年紀愈大,下界武道文明的速增,更是“如膠似漆”了。
幾個看著畫卷,眉眼醉意久久不散。
當他們聽見那一聲“雲烈首徒葉楚月敬上——”那一道身影鮮紅如血,熾烈似火,還是記憶裡的模樣。
她的身後,麾下,多了許多陌生的面孔,是些充滿朝氣的年輕人。
但還有他們熟知的蕭離,黑衣像洇開的墨,握著一把看起來不太熟的劍。
饒是夜罌、屠薇薇,都是熟悉的面孔,是帝域鼎鼎大名月帝麾下了不得的戰將。
神武皇帝騰地一下站起,動作過猛帶亂了滿桌的杯盞酒壺,使得這四面環簾的高閣酒香味醇香濃厚更甚。
“是那孩子,是小月,是阿離!”
滿身的酒氣,好似一下子就散了。
人也跟著清醒。
就那樣直勾勾地注視著浩瀚多姿的畫卷,突地就紅了眼。
猶記得,數年前,她們還在長安嶄露頭角,是意氣風發的少年人。
而現在離開故土,去往遠方,追逐著更大更強的霸業和大道,卻和故土相隔越來越遠。
人一旦長大,回頭看,是連故土的尖角輪廓都看不到的。
只存留在記憶裡,從清晰到模糊,再到偶爾想起的恍惚,依稀記不得許多人了。
“她們,不會忘了我們這幾個老東西吧。”
神武皇帝多愁善感,不似個九五之尊。
近年賢明仁義之名,遠播諸侯國。
蕭天佑望著楚月和蕭離,背過身去,悄悄用手背擦拭著眼梢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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